云樾森看见外公眼底的懊悔与痛楚，不想让老人家担心，回握住外公的手，弯了一下唇角。
故作轻松开口：“外公，我回来之后还被老师让食堂给养回来好几斤呢，这话被他听到，该生气了。”
钱工就是他的老师。
最近有一项重要研究项目，在大西北参加设计，还没回来。
也只有在自己亲近的面前，他才会藏起心头的暴戾，难得露出柔情。
云老爷子心里松快了些，拍拍孙子的手，笑着点点头。
“你老师对你好，你要尽快好起来，报效国家，才不枉费老师和国家对你的培养。”
他们那一代人，对祖国的爱和坚守，是刻在骨子里的。
云樾森郑重点头。
云老爷子笑笑，嘴上说得轻松，却知道，外孙这腿想要好起来，难！
可怜他中医造诣颇深，对西医却是知之甚少，只能帮外孙调理，尽量保住身体。
碎了的骨头和断了的腿，却是毫无办法。
他心里叹息一声，不敢让外孙看到自己眼底神色，拉了把椅子在云樾森对面坐下。
“这段时间，我先帮你调理一下身体，实在不行，去请国外的西医来给你瞧瞧！”
云樾森张了张嘴，想说已经有小姑娘帮自己调理了。
然而云老爷子的手已经搭在他的手腕上，开始给他把脉。
他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细如游丝的脉象。
半晌，云老爷子轻轻挑了挑眉，诧异地睁开眼。
原本凝重的神色，转化为了惊喜。
“阿森，你脉搏沉稳有力，不像是你之前写信来时的状态，可是用了别的治疗方法？”
云樾森想到昨天姜妍仅仅一次出手，就为自己止住了困扰他一年的毛病，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
“嗯，最近遇到了一位厉害的医生，昨天她给我扎了一次针，我就觉得身上好多了，腿上的僵劲儿松了不少。”
云老爷子更惊讶了。
他忍不住追问道：“是哪位高人？多大年纪？师承哪一派？”
云樾森对上老爷子期待的目光，抿了抿唇，如实说道：“是个小姑娘，刘院长找来的，听说是跟自己做赤脚医生的父亲学来的医术。”
说起姜妍，他唇角的弧度都忍不住深了些。
旁边的小助理陈东迫不及待把姜妍之前留的药拿出来，跟云老爷子道。
“那姑娘还给我们云工留了特效药，以前每天夜里云工都疼得睡不着觉，昨天云工吃了一颗这药，竟然睡到了天亮也没喊疼。”
“老爷子，您给帮忙看看这药行不？”
云老爷子自然不会拒绝，苍老的手捏着药丸，放在眼前细细打量，又捏碎了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
苍老的眸子慢慢亮了起来。
“当归、骨碎补……还有一味药材，我没辨认出来。”
“不过他这个配方非常讲究，每一味药的君臣佐使都恰到好处，像是古方，而且还改进过了，把原本药方中的毒性中和，配比更安全。”
他小心翼翼地把药放回小瓶子里面，目光热切地看向小外孙。
“阿森，这真是一个小姑娘做出来的？”
就这手艺，说是制药宗师级别都不为过了。
云樾森点点头，轻声道：“嗯，小姑娘这两天每天都会来给我扎针，您若是感兴趣，可以亲自见一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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