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去客厅倒了一杯温水,从药箱里翻出止痛药,回到床边坐下:“把这个吃了。”
晏恒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吃过了。”
“什么时候吃的?”
“半个小时前。”
许安安蹙眉。
按道理,这个时间止痛药已经改发挥作用了,可晏恒为什么什么还是会疼成这样.....
她转身走出卧室,拨通了医生的电话。
“不好意思啊大夫,这么晚打扰您.......”
听完许安安的描述,医生沉吟片刻,十分专业地说:
“有一部分人对常规剂量的止痛药不敏感,代谢快或者受体差异都有可能导致镇痛效果不佳。“
“而且......”大夫叹了口气,“虽然没有明确的科研依据,一般对止痛药反应不敏感的人,往往疼痛敏感度比普通人更高,这也就意味着晏先生所承受的痛苦可能是普通人无止痛状态下的几倍......对于这种情况,就算增大止痛药剂量,效果依然十分有限——”
“那该怎么办?”许安安心脏一揪。
脑子里又想起刚刚晏恒苍白的脸,难道他只能这样硬生生熬过去?
想到这,许安安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医生顿了一会,继续说:
“疼痛本身是脑部发射,所以目前对晏先生来说,最有效的方式其实是转移注意力,让大脑从疼痛信号上移开,只要熬过这最痛的一晚,伤口建联上就不会再这么难受了。”
原来是这样......
挂断电话,许安安站在客厅里沉默了几秒,才转身走回卧室。
晏恒还是那个姿势。
肌肉紧绷着,指节比刚才更白。嘴唇因为忍耐而抿成一条刚毅的线。额前的头发全湿了,有几缕贴在太阳穴上,下颌线绷得像石头。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具身体每一寸都在显示他正在经历怎样的煎熬。
看着这样的他,许安安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晏恒是替她挨的这一下。
那道伤口,缝线,剧痛都本该是她经历的。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她决不能就这么看着晏恒受罪!
医生说转移注意力......该怎么转移?
吸引晏恒注意力的事情......
一个念头出现在许安安的脑海。
她微微一顿,随后下定决心般咬了咬唇。
深吸一口气,许安安走到床沿坐下。
晏恒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睁开眼,看到她,又强撑着想要挤出“没事”两个字。
可这次许安安却没有给他机会。
下一秒,她俯下身,吻住了他。
晏恒整个人僵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安安的唇柔软而温热,贴在他干裂的唇上,颤抖却坚定。
这个时间,在他的床上.....
许安安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吗?!
晏恒咬紧牙关,强撑着理智让自己不要回应。
可许安安却还是没有退开。
非但如此,她微微偏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左手轻轻抚上晏恒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绷紧的下颌线,又顺着脖颈摸到他的后脑,一下一下,温柔而固执。
晏恒觉得自己要疯了。
伤口的疼痛已经侵蚀了他大部分意志力,而许安安的每一次触碰更是将他推向失控的边缘。
他用尽最后一丝神志,单手将许安安拉开。
“许安安,”他死死盯着她,双目猩红,嗓子哑得吓人,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许安安回视着他。
盈盈的眸子里中同时闪动着娇羞和无畏。
她咬了下沾满水色的下唇,贴在晏恒耳边,埋怨似的喃了一句,
“.....怎么不亲我啊……”
说完,便又一次,偏头贴了上去。
晏恒最后一丝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一口咬上许安安的脖颈。
小臂青筋暴起,像失控的野兽一般,反身将她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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