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闷葫芦!”秦佑堂忽然大笑,“怪不得你顶着这么张脸,追了人家七年都没把人追到!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笑了好一会,才对许安安说:“他说我是老板,但其实他才是这家店的真正所有者,要不然这家饭店怎么会叫‘恒遇’?”
晏恒眉心一蹙,刚想去捂住秦佑堂把不住门的嘴,就听到他说出:“你还不知道吧,当初晏恒买下这个地方,改成这个名字,就是想要能再一次遇到你!”
......
回程的车上,两人一路沉默。
许安安一直在想秦先生说的那些话。
“恒遇”居然是晏恒开的……
而这个名字,居然还和自己有关……
晏恒一言不发地开着车,可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秦佑堂的嘴真应该被用水泥封住。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虽然他已经和许安安表白过很多次了,可这种被人当面戳破过往傻事的感觉,还是让他觉得很尴尬。
他并不想让许安安知道那些,毕竟那是晏恒这辈子最不光彩的时光。
车子在车库停下。
晏恒熄了火,两个人却谁都没有下车的意思。
车内的照明灭了,整个车厢陷入了一片黑暗。
很静。
只能听到两个人刻意放浅的呼吸声。
明明许安安是怕黑的,但她却在这呼吸声中感到一种被完全包裹的安全。
“晏恒,可以和我说一说‘恒遇’的事吗?”
晏恒知道许安安一定会问,但他还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买下‘恒遇’是在我刚回国的那一年。它之前是一个很小众的酒吧,名字叫‘无期’。”
晏恒说到这时顿了一下,像是陷入一段不让人喜欢的回忆。
““听名字就很丧是吧?里面比名字还要丧。那是一家清吧,老板是个很颓废的人,受过一场巨大的情伤,从此一蹶不振。开了这酒吧,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更加沉醉烟酒。”
“以至于这家酒吧虽然占着这么好的位置,却依旧不温不火。因为这个酒吧太丧气了。这种悲伤注定不会大众,但却像毒品一样让有过情伤的人上瘾.....而越上瘾,就越痛苦地沉沦。”
痛苦的沉沦……
晏恒是怎么知道的?
他为什么回去那家酒吧?
他.......也曾这样吗?
是啊。许安安回想起来。
晏恒刚回国的那一年,正是自己和陆亦铭最春风得意的时候。
她所掌管的几家公司接连扭亏为盈,成为商业界一个小小的新闻。
在那一年,她和陆亦铭无数次携手共赴宴会,也无数次出现在财经新闻里……
“无期”......
没有期限,没有期待,没有期望。
所以晏恒才会走进那家酒吧。
许安安心下一颤,不禁转头看向晏恒。
可这里太黑了,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
晏恒已经好久都没有再开口,许安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又陷入到之前的回忆中了吗?
许安安盯着晏恒的侧脸,他在“无期”喝酒的时候会想写什么?
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许安安忽然有一种巨大的冲动——她想要看清晏恒的脸。
想看清他此刻的眼睛,想看清他眉宇间每一道细微的褶皱,想把那些她缺席的日子里他所承受的一切,都看进眼里。
这种冲动来得太猛烈,猛烈到她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她解开安全带。
下一秒,她倾身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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