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在这个男人最得意的时候开个恶劣的玩笑。
就在他的左脚刚刚迈出茶几边缘的区域时,不知从哪里滚落出来的一颗圆润的废弃章鱼烧面糊团,不偏不倚地卡在了他的拖鞋底。
脚底突然传来的打滑感让诸星真心里猛地一沉。
那股熟悉的、毫无道理的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他那引以为傲的超强平衡力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因果律武器彻底锁死了。
他在心里暗呼不妙,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手里端着的托盘也跟着大幅度倾斜,眼看那一摞沾着酱汁的瓷碟就要在木地板上砸个粉碎,并且绝对会发出巨大的声响惊醒熟睡的数码兽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白皙的手臂从侧面稳稳地探了过来。
森野月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她一只手精准地托住了即将倾覆的托盘底部,另一只手轻巧地按住了最上面那个正要滑落的小瓷碟,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碰撞声。
而诸星真为了避开撞到妻子,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扭转了腰部,最后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单膝跪地姿势,堪堪停在了厨房的推拉门前。
客厅里依然安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回荡。伽马兽在多路兽背上翻了个身,砸吧了一下嘴,继续做着香甜的梦,对刚才发生的惊险一幕毫无察觉。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浩青和响目睹了这跌宕起伏的全过程。
两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肩膀因为疯狂憋笑而剧烈地抖动着,脸都憋得通红,眼泪都快从眼角挤出来了。
“咳……我的意思是,这块地板实在太滑了,需要仔细检查一下。”
诸星真干咳了一声,试图用极其牵强的借口挽回自己仅存的颜面。
他故作镇定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尽管耳朵尖已经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微红。
森野月端着安然无恙的托盘,看着丈夫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她用手肘轻轻拐了一下诸星真的胳膊,轻声打趣道:
“是呀,我们家无所不能的大英雄连高难度的格斗游戏都不在话下,偏偏就是过不了客厅地板这一关呢。”
被妻子毫不留情地揭了老底,诸星真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老老实实地跟在森野月身后走进了厨房,再也不敢提什么帮忙洗碗的豪言壮语了。
水槽里的水流被调得很细,森野月戴上橡胶手套,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洗着那些沾满油污的盘子。
诸星真没有再去逞强接手,而是静静地靠在流理台旁边的门框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夕阳的余晖透过厨房的百叶窗缝隙洒进来,在森野月的发丝上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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