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且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让诸星真侧过头,看见妻子森野月正坐在床沿。
阳光勾勒出她那头极具辨识度的长发,发色从发根的深沉钢青色一直过渡到发梢那近乎透明的银白,宛如流淌的月光。
她转过脸,那双钢青色的眸子中带着独特的圈圈纹路,像是一潭深邃的湖水,此时正略带薄怒地盯着他。
“月,我刚才明明正打到精彩的地方……”诸星真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的银白色短发,虽然嘴上还在小声嘀咕,但身体已经非常诚实地听从了老婆的指令,乖乖爬下了床。
“早睡早起,身体健康才是你的保命符。”森野月顺手将折叠整齐的居家服丢到他怀里,语气不容置疑。
诸星真无奈地叹了口气,拖着步子走进盥洗室。
他拿起牙刷,在挤上牙膏的那一瞬间,大脑像是突然断了片,右手本能地将牙刷横在双眼正前方,那架势仿佛要将其扣在脸上作为某种变身器。
他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瞪了三秒。
“……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他猛地回过神,看着镜中那个银发青年傻傻的动作,自嘲地撇了撇嘴。
难道是最近接的那个特摄英雄配音太入戏了?
想着自己最近做的梦,诸星真不由摇了摇头。
梦终究只是梦……不管多么热血,还是先回到现实吧。
洗漱完毕回到餐厅,诸星真老实地坐在餐桌前,接过森野月递来的热牛奶。
在这个家里,他的地位一向是“被服侍”的那一个。
这并非因为他养尊处优,而是因为他那极其离谱的倒霉运势。
自打记事起,他只要踏出家门,不是被高空坠物砸中,就是无缘无故在平地摔断腿。
这种“出门即大凶”的体质让他几乎断绝了所有常规工作的可能。
好在,他拥有一副被业界誉为“奇迹之音”的嗓子。
在月这位靠谱青梅竹马的一手操办下,他得以成为一名居家办公的声优,靠着那股子张扬又带着傲娇的独特声线,在配音界打下了一片天。
简单回味了自己发家史后的诸星真咬了一口涂满果酱的吐司,看着座位的几位熟人不在,不由道:“浩青和响还没起吗?”
“浩青那孩子昨晚又在赶课题报告,响大概也陪着他折腾到半夜,现在还没起呢。”森野月坐在对面,修长的手指端起白瓷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
诸星真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长辈般的狡黠,压低声音道:“又是一起写作业啊……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充满了让人羡慕的活力呢。”
森野月那双钢青色的圈圈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就凭学校留给他们的作业量,我不觉得他们还有多余的体力去胡闹……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脑子里净是些没正经的东西?”
诸星真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继续往吐司上涂抹果酱:
“怪不得昨天屋子里难得清静,原来是两个冤家都累得没力气吵架了……要知道平时他们俩凑在一起,那动静简直能把屋顶掀翻。”
说到这里,诸星真才注意到客厅一角,多路兽正抱着一本厚厚的字典在翻阅,而伽马兽则趴在它背上,嘴里塞着半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最强”。
啊……差点把它们忘了。
想到这诸星真随口说了句:“这两个小家伙吃了没有?”
“早吃过了。”森野月回答道。
诸星真愣了一下,拿着吐司的手停在半空,他掰着手指头仔细算了算,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么说来……我是家里倒数第三个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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