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嚴舒吃得認真，嘴角的弧度上揚了些許。
“好吃嗎？”
“嗯嗯……不錯……”嚴舒嘴裏還塞着蛋糕。
“那就好。”
“……”嚴舒莫名其妙地看過去。
宋繼意一頓，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那些小動作——
他屈起指節，輕輕按壓，像是壓抑住什麽。
真的很像。
宋繼意垂眸，繼續套話。
嚴舒應得敷衍，連帶着那惡心人的調子也少了。
宋繼意嘴角一彎，熟悉感迎面而來。
好像……真找到了。
……
半個小時後。
嚴舒肚子飽了，嘴巴乾了，嗓子啞了，他現在已經對自己說話帶波浪號麻木了。
其實，講着講着也順耳了。
嚴舒摸了摸自己的喉結，就是有點費嗓子。
但是，直到離開空中花園餐廳，宋繼意态度依舊令人捉摸不透。
對方似乎并沒有被惡心到，甚至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他很多問題。
——不會真要和他結婚吧。
“舒舒，留個通訊號吧。”宋繼意忽然說，“方便之後聯系。”他差不多确定了，臉能變，聲音能變，那些語言習慣和小動作，朝夕相處那麽多年，他不可能認錯。
嚴舒一陣牙疼，終于選擇放棄那雷人的調調：“你、別這麽喊我。”
宋繼意撩起眼皮：“為什麽？剛才不是你讓我叫的嗎？”
嚴舒：“……”瞎扯，是你順着杆子爬。
他無語，正要說什麽，對方卻突然傾身。
距離瞬間被拉近，嚴舒下意識往後退。但他還是聞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算濃烈，木頭味摻雜了淡淡的玫瑰香。
還挺好聞的。
嚴舒眉心一跳，等等，他在想什麽。
“你很怕我？”宋繼意一頓，輕聲問。
嚴舒：“……”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對宋繼意的靠近有點慌。
他還頻頻想到了很多關于老婆的事。
或許對方身上有種熟悉感，像他老婆在某個世界……
嚴舒反應過來，立刻驅散剛才的想法。
不像不像。
他總是想到老婆，肯定是因為老婆在不知名的空間裏——
警！告！他！
“你耳朵紅了。”宋繼意冷靜地陳述事實。
嚴舒下意識摸了摸耳朵，有點燙。
他不自然地說：“審判長閣下，你誤會了，我只是……”
“不用和我解釋。”宋繼意打斷，“現在，加我的星網號。”
嚴舒：“……”
他抿了抿唇，擡頭，認真地說：“審判長閣下，我有愛人了。我相信，您也看出來，我有點故意想搞砸這場見面吧？”
宋繼意盯着嚴舒的臉，低低一笑：“你是指臉上的妝容，還是每句話都要夾嗓子？”
嚴舒：“……看來我的笑話成功逗笑您了。”
宋繼意：“不算逗笑，但我覺得你挺可愛的。哦，對了，你的愛人在哪？”不等對方回答，他自己接上話，“在某個遙遠的、不知名的未來？”
嚴舒搖頭：“不是。他在……克塔拉星。”
宋繼意收斂了表情，微微眯起眼睛：“克塔拉星？我找過你的資料，上面沒有你和哪個人走得近。”
嚴舒：“……你查了我的資料。”
宋繼意“嗯”了一聲。
嚴舒被對方理所當然的态度驚了下，沉默片刻，繼續胡谄：“對，克塔拉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之前我……因為一些意外，和他算是鬧別扭吧，他後來去了別的星系，只保持了書信來往，但我心裏一直有他，他也是。所以，我不能再往心裏放下另一個人了。”
宋繼意眸色冷沉，往前走一步：“是alpha、beta還是oga？”
嚴舒被問住了。
他退了一步：“這不重要。”
宋繼意盯着嚴舒，判斷對方的話是真是假。
突然，他點點頭：“哦，好，我知道了。現在，我們能加星號了嗎？”
嚴舒：“……”
宋繼意忽然擡手，按了按嚴舒的光腦，跳到星網號頁面。
嘀嗒！
兩人的星網號加上了。
嚴舒：“您是強盜嗎？”
宋繼意輕笑，湊到他面前：“以後多聯系。”他微微傾身，“你最好是騙我的，別讓我真查到你在克塔拉星有什麽初戀，不然……
嚴舒很不自在，側開眼。不知什麽時候，對方的襯衫解了三顆紐扣，露出一大片肌膚，胸肌也鼓着，随着對方的動作微微發顫，中間的溝壑從上到下，他目光不自覺往下鑽，但意識到自己看了什麽，他微微僵住。忽然，他目光一凝，看到了一顆小小的紅痣，在……
“看夠沒？”宋繼意朝他耳朵吹了口氣，“你這毛病什麽時候改？看到胸肌就挪不開眼，好幾個世界都這樣了，能不能有點出息啊，老公？”
嚴舒腦子嗡了下，猛地擡起頭。
宋繼意拍拍他的臉：“對了，要真有初戀的話，藏好點，被我找到了，你最好祈禱自己身體能扛打。”
嚴舒：“……”
他已經不會說話了，只會呆呆地看着宋繼意。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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