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憶柏聲音變低：“你……你和我不一樣。”
嚴舒這次沒再問為什麽了，用極為冷靜的語調說：“因為我死了要去地府，不能留在人間，所以無法陪伴你。”
唐憶柏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嚴舒又說：“如果我和你一樣，也缺少一魂一魄，我能留在這裏嗎？”
唐憶柏面色倏然變了，一下子坐起來，沒注意，腦袋磕到嚴舒下巴了。
嚴舒“嘶”了一聲。
唐憶柏趕緊查看，心疼地說：“哎呀，你沒事吧？”
嚴舒無奈：“……沒事。”老婆簡直是個大力怪。
唐憶柏心虛地說：“下次我會注意的。”
嚴舒親了親他的鼻子：“嗯，給我個吻安慰一下。”
唐憶柏哼哼唧唧地湊過去：“給你好多吻……”
他胡亂地親了一通，然後整個人靠在嚴舒懷裏。
他小聲說：“你不要為了我，乾這種蠢事。”
嚴舒揚眉：“怎麽就是蠢事了？”
唐憶柏嘆氣：“還不是蠢事？死人說入土為安，其實對鬼魂來說，真正能讓他們安的不是土地，是輪回。”
嚴舒沉默。
唐憶柏靜靜地看着嚴舒，手指輕輕撫摸他的臉。
嚴舒說：“去輪回前，真的要過奈何橋，喝孟婆湯嗎？”
唐憶柏微微怔了下，沒明白這個話題這麽突然轉到那了。
嚴舒挑眉：“你也不知道？”
唐憶柏“呃”了一聲，“我……我其實也問過，他們說早些年，哦，不對，應該是說古代的時候是這樣的，現在時代變了，地府的制度也變了，建築業與時俱進了。”
嚴舒饒有興趣地說：“然後呢？”
唐憶柏見嚴舒真的好奇，便耐着性子，和嚴舒分享了他從一些鬼魂口中探聽到的消息。
嚴舒認真聽着，最後，恍然大悟：“所以，現在改成政務大樓了？”
唐憶柏想了想：“他們應該是是這意思。”
嚴舒點頭：“相當于現在去政府辦事。”
唐憶柏覺得沒毛病：“對。”
嚴舒說：“地府也有公務員了。”
唐憶柏接話：“是呀，以前也有，不過以前都叫大人……”
他和嚴舒說着，彼此對視一眼，都笑出了聲。
關于那一魂一魄的話題，似乎也這麽輕飄飄地掠過了。
水過無痕，雁過無影。
-
嚴舒按照電子鳥的任務指示，和那所謂的軒轅氏接觸。
對方說得天花亂墜，嚴舒聽得腦子抽痛。
他大概明白對方為什麽要找他，說是什麽家族供奉的東西，指明了他的生辰八字，讓軒轅一族找到他。
嚴舒開始還能應和，到了後面，軒轅奇玉越說越邪乎，什麽軒轅族的使命寄托在他身上了，他和軒轅氏有累世的因果……反正諸如此類的話，嚴舒聽得耳朵起繭，不太想搭理對方。
軒轅奇玉每次扯了一通，就會開始教嚴舒法術。
——奇門遁甲，紫微鬥數等等。
嚴舒還真學了下，借着電子鳥的幫忙，被對方誇獎“天縱奇才”。
有一天，軒轅奇玉嚴肅地對他說：“三日後，時機到了。”
嚴舒手一頓，淡淡地問：“什麽？”
軒轅奇玉笑容鬼氣，露出八顆牙齒，森森然：“嘿嘿，幫你脫離苦海的日子，那個纏着你的鬼，能收了！”
嚴舒壓着手指，扯扯嘴角：“哦，怎麽收？”
話音剛落，光屏再次浮現：
[請仔細傾聽軒轅奇玉的話，謹記，要按照對方說的每一句話去做！]
嚴舒現在已經知道了，電子鳥每次給他看的任務詳情，其實都是對方自己弄的。
系統對此嗤之以鼻：【啧啧啧，真是一個低級系統，連任務語都要自己弄，哪像我，有智能指引。】
它還拉着嚴舒，炫耀自己厲害。
嚴舒草率敷衍：‘對，你真厲害。’
系統聽得高興，開始誇誇其談，它現在已經愛上了在嚴舒面前貶低電子鳥這件事了。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軒轅奇玉說完，狐疑的看過去，“你是走神了？還是說，你害怕？”
嚴舒擡頭，冷淡地說：“畢竟是一個鬼王，你們說得再輕松，不還是讓我去犯險嗎？我害怕不是應該的。”
軒轅奇玉拍拍嚴舒的肩膀：“你放心，不需要你做什麽，你只要老老實實待在一邊，把鬼王引到陣法中央，我保你平平安安。”
嚴舒像是不相信：“真的？”
軒轅奇玉輕啧一聲：“你懷疑我？”
“事關我的命，總要謹慎一些。還是說，你心虛了？”
“你放心，你只要不要突然犯傻，絕對不會出問題的。”軒轅奇玉呵笑一聲。
“……”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軒轅奇玉意味深長地看向嚴舒，“人和鬼是兩個世界，你可千萬不要心軟。你記得自己說的話吧？你只是一時的屈居，不要真以為是什麽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
嚴舒垂下眼皮，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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