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認關系的當天,嚴舒問:“我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唐憶柏咬了咬他的嘴唇:“不然你想去哪裏睡?”
嚴舒揚眉,故作弱勢地說:“不知道。”
唐憶柏滿意地拍拍他的臉:“回房間。”
嚴舒被他可愛到了。
家裏能玩的東西不多,擺設也早已看厭。
嚴舒問:“你能出門口嗎?”
唐憶柏猶豫,沒有立刻回答。
嚴舒:“不可以?”他握住唐憶柏的手,溫柔地說:“沒關系。”
唐憶柏親了下嚴舒的手,小聲說:“暫時不行。不過,以後可以的。”
嚴舒想了想,又問:“你能白天出去嗎?”
唐憶柏點頭,又搖頭,語氣躊躇:“可以是可以,不過,太陽還是不能……”
嚴舒接話:“不能曬太陽?”
唐憶柏:“不能曬太久。”
嚴舒若有所思,平日他看唐憶柏去窗邊喂魚、澆花,也不怕光線,估計那種電視劇裏的一見太陽就灰飛煙滅的橋段,是不存在的。
可能這次的問話,讓唐憶柏有點焦慮了。
不過幾天,嚴舒剛回家,就看見唐憶柏興高采烈地朝他撲過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把人接住了,對方就拉着他的手,走出門口。
嚴舒愣了下,一時沒回過神。
唐憶柏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笑着說:“喏,開心嗎?我們可以出去約會了!”
嚴舒被他的笑容感染,輕輕一笑:“開心。”
唐憶柏激動得不行,自己轉了個圈,然後興奮地抱住嚴舒:“我們明天就去約會!”
嚴舒眉梢微揚:“明天?不,不用等明天,現在就出去約會。”
唐憶柏睜大眼:“現在?你确定?呃,不用規劃一下嗎?”
嚴舒笑笑:“現在開始規劃,出去看電影嗎?”
唐憶柏立刻點頭:“好!”
……
說實話,唐憶柏對電影沒有很強烈的興趣。
但這是談來戀愛必備項目,跟打卡似的。
比起電影本身,和對方做這件事才更有意義。
晚上的電影院也不少人,熱熱鬧鬧的。
聚集最多人的一處海報,居然是……鬼片???
嚴舒看唐憶柏一直盯着,好笑地說:“怎麽?想看啊?”
唐憶柏輕啧一聲:“我瘋了?回家照鏡子不行嗎?”
嚴舒笑得不行。
最後,兩人選了個愛情片。
電影無功無過,無非就是一些愛情橋段,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
嚴舒和唐憶柏彼此的注意力都不在電影上,反而偷偷牽住手,你捏我一下,我捏你一下,比電影有意思多了。
散場後,兩人乾脆牽着手出來。
路人也有注意到他們的,但都只是草草地瞥了眼,沒什麽很大的反應。
害,同性戀也不是什麽大事了。
走到角落時,唐憶柏莫名攥緊手。
嚴舒察覺到,問:“怎麽了?”
唐憶柏搖搖頭:“沒事,就高興。”
嚴舒問:“看你的表情不太像。”
唐憶柏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生前在人群裏一直是孤獨的。
無論周圍多熱鬧,他都覺得自己像待在一座冰窟裏。
但這一次,牽着嚴舒,他居然感到一種荒謬的……
怎麽說呢?唐憶柏莫名覺得,自己是活着的。
比他是人的時候,更像活着。
唐憶柏壓抑着內心的情緒,忽然擡起腳尖,快速地親了下嚴舒的臉頰。
嚴舒一頓,準備回個“禮”。
唐憶柏躲開了,狡黠地對嚴舒一笑:“不許。”
嚴舒揚眉,“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唐憶柏哼了聲:“你是我男朋友嗎?是就聽我的。”
嚴舒點點頭:“好,聽你的。”
兩人不說話了,突然,相視一笑,彼此心頭泛起了甜蜜。
……
角落
拿着羅盤、躲在人群裏的高浩然像見鬼了一樣,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
他懷疑自己看錯了,揉揉眼睛,發現嚴舒也親了回去。
高浩然:“……”他本來是發現自己布下的陣法破,留下的追蹤咒即将消散,但隐約還能感應。他發現符咒在移動,擔心唐憶柏要做什麽,急忙跟了過來。
但沒想到,居然會看到這樣的場景。
高浩然感到匪夷所思,但心頭驀然劃過一道聲音:原來如此……
他恍然大悟般,想起那一天上門的場景,表情慢慢變得嚴肅。
人鬼殊途。
高浩然盯着嚴舒,心裏有了思量。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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