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明天早上我休息。”
“……”唐憶柏扒着門框,撇嘴,“你和我說這個乾什麽?”
嚴舒把半掩着的門推開,蓋在唐憶柏的手背上:“為了告訴你,如果想和我聊什麽,時間多得是,不急于一時,現在——先放我去洗個澡?”
唐憶柏猛地松開手,縮到自己身後:“知道了……”他表情有點不自然,“你怎麽知道我想和你聊事?”
“感覺。”
“……什麽感覺?”
“男人的第七感。”
“哈?”唐憶柏呆了下,随後嘀咕,“什麽亂七八糟的。”
嚴舒笑了笑,伸手,輕輕捏了下唐憶柏的臉:“好吧,其實是你的表情太明顯了。”
唐憶柏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嚴舒點頭,一本正經地說:“有,你看——”他舉起手,指着對方的左臉,“這裏寫着,我下定決心了。”他又指着對方的右臉,“我們談一談吧。”
唐憶柏:“……”
他拍掉嚴舒的手,直接給了個白眼,“走開。”
嚴舒輕笑,沒說什麽,進去洗澡了。
唐憶柏站在門口,發呆了半分鐘,覺得自己這樣很傻。
他轉身回了沙發,抱住枕頭,下巴抵住膝蓋,開始思考等下該怎麽開口。
直接說自己是鬼?
好像……有點突兀。
萬一嚴舒被吓死了怎麽辦?
唐憶柏的表情變得嚴肅,原本他想着,如果對方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他肯定得讓對方看看“鬼形”,以此佐證自己沒有說謊。
但是,假如對方心髒脆弱,硬生生被吓死了……
唐憶柏戳了戳抱枕,微妙地想:那就都是鬼了。
不行。
他扔掉抱枕,雙手撐住臉,皺眉,如果對方變成鬼了,肯定會進地府,入輪回,他們肯定沒有交集了。
嚴舒不能死。
畢竟……唐憶柏撇了撇嘴,對方恨上自己怎麽辦?
然後變成像自己這樣的怨鬼……
唐憶柏想着,有點失落了。
……
“……哥哥?”嚴舒洗完澡出來,喊了幾聲,唐憶柏都沒什麽反應,便走上前,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唐憶柏一驚,下意識往後縮。
見是嚴舒,他才直起腰,不自然地說:“你、你洗得挺快的。”
嚴舒掃了他一眼:“是你不知道在想什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了。”
唐憶柏小聲反駁:“還不是因為你……”
嚴舒:“因為我啊?”他找吹風筒,準備吹頭發。
唐憶柏見了,說:“我幫你。”
嚴舒看了他一眼,欣然遞過去。
唐憶柏啧了聲:“你真不客氣啊。”
嚴舒平靜地說:“謝謝。”
唐憶柏輕哼一聲,給嚴舒吹頭發了。
他抓了抓對方頭發,說:“你頭發長了不少。”
嚴舒:“嗯,該剪了嗎?”
唐憶柏:“你問我?我哪知道啊。”
嚴舒:“你的意見很重要。”
唐憶柏:“……為什麽?”
嚴舒:“因為我喜歡你,想讨你喜歡。”
唐憶柏:“……”
他不吭聲了,默默吹頭發。
嚴舒頭發不算長,很快就吹好了。
唐憶柏放下吹風筒,輕咳一聲:“那什麽,我和你說件事。”
嚴舒:“說吧。”
唐憶柏:“你不先問問探底嗎?”
嚴舒:“你直接說。”
唐憶柏:“你真的想和我談戀愛?”
嚴舒:“嗯。”
唐憶柏:“但我有個和你不一樣的地方,你能接受嗎?”
嚴舒:“能。”
唐憶柏捏緊手,強撐着打趣的姿态:“我都沒說,你就能?”
嚴舒笑了笑:“嗯。”
唐憶柏閉上眼,不再猶豫:“好,我說了。”
“嗯。”
“我不是人,是鬼。”
“……”
“你怎麽不說話了?”唐憶柏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嘴唇微微顫抖。
“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嚴舒似笑非笑,“嗯,然後呢?”
“我說認真的。”唐憶柏皺眉,“不是開玩笑。”
他坐前了一點,“你難道不覺得我的體溫不正常嗎?而且我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你摸摸看。”
他把臉怼過去,鼻子對着嚴舒鼻子,又拉起對方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你看,我左右兩邊都沒心髒,鼻子也不喘氣……”
嚴舒垂着眼皮,還是那麽靜靜地看着他。
唐憶柏攥住嚴舒的手收緊,他張張嘴,小聲說:“你、你被吓傻了?我……我是鬼,但我是個好鬼……你還、還要和我在一起嗎?”他說到後面,腦子已經亂了。
“所以,你是答應我了?”嚴舒冷不丁問。
唐憶柏睜大眼:“這是重點嗎?我是鬼!你知道什麽是鬼嗎?我是……”
“我們現在談戀愛了,對嗎?”嚴舒又說。
唐憶柏:“……”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要這麽說,也可以——”
一切戛然而止。
嚴舒按住唐憶柏的後腦勺,微微用力,往前傾身,溫柔地貼上喋喋不休的嘴巴。
唐憶柏:!!!
他呆滞地看着嚴舒。
嚴舒指腹輕輕摩挲唐憶柏的臉頰,撬開對方的嘴唇,掃蕩了一遍,最後舌尖勾着對方舌頭,輕輕咬了咬,一下、兩下、三下,他松開唇瓣。
唐憶柏還是一動不動。
嚴舒低低說道:“果然,舌頭也是冰的。”他舔了下唇,“不過,挺軟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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