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舒:“工地。”
男生:“……難怪,你看起來這麽壯……”
他又轉了一圈,小聲說:“對了,廚房旁不是有個小雜物室?”
“嗯,怎麽了?”
“我可以把畫筆和架子什麽的放那裏嗎?”
嚴舒沒意見,說行。
男生又指了指幾個位置,說能不能換,嚴舒都點頭了。
忽然,廚房窗戶開了,一陣冷風吹出來。
男生摸摸手臂,自言自語:“這屋子還挺涼快的……沒空調沒風扇的,居然一點也不熱。”
嚴舒眉梢微動,若有所思地望向一個位置。
走到客廳,男生看到窗臺的蘭花,剛要說話,打了個噴嚏,他捂住鼻子,小聲說:“對了,這蘭花能扔掉嗎?我鼻炎,不能聞太多花香。”
話音剛落,男生不知道絆到什麽,整個人臉着地地往下摔。
嚴舒眼疾手快,把人扯起來,最後,男生只磕到膝蓋。
對方的眼鏡也掉地上了。
男生跪在地上摸索,好不容易摸到了,戴上,發現右邊的鏡框碎了。
他懊惱又心疼,嘴裏念叨着又要花錢了,長長地嘆了口氣。
嚴舒看着,沒吭聲。他拍拍男生肩膀:“你是一點花香味都不能忍受嗎?”
男生吸吸鼻子:“唔,差不多吧……我現在就流鼻涕了……有紙巾嗎?”
嚴舒遞了紙巾,男生趕緊說謝謝,然後開始擤鼻涕。
等看完房子,男生又提出希望自己帶點東西過來,不知道位置夠不夠。
嚴舒把人送到門口,沒搭腔。
男生反應過來,尴尬地摸摸腦袋:“怎、怎麽了?是我要求太多了嗎?”
嚴舒思索片刻:“我再考慮下吧。”
男生愣了一秒,心想:這臺詞不應該我說嗎?
他嘴裏應着:“哦哦,好,那嚴先生,今天打、打擾你了……”
“不打擾。之後我想好了,我們再電話聯系吧。”
“哎,行——”男生眼看門要關上了,忽然伸手擋住,再次确認,“那個,确定是用勞動換房費嗎?”
嚴舒點頭:“對,我因為之後要上夜班,不想操心這些瑣事,才想着找個人分擔。”
男生扶了扶眼鏡:“好的,我明白了。”
人走遠了,嚴舒又把門口的“誠招室友”撕下來。
系統飄出來,确認路人甲走遠了,把施加的限制解除了。
男生站在馬路中央,有點茫然的四處環顧。
他眨眨眼,慢半拍地把眼鏡摘下來。
——眼鏡怎麽壞了?
他……剛才去哪裏來着?
哦,去畫室,不對,他是從哪裏……
男生痛苦地抓了抓頭發,懷疑自己連續幾天熬夜,把自己的海馬體熬沒了,記憶差成這樣。
咔——門關上了。
飄在門旁邊的唐憶柏要氣炸了,他死死瞪着嚴舒,怒火滔天。
他想:如果人類真的為了這個四眼仔,把自己心愛的蘭花、櫃子、椅子,哦,還有他的儲物室給對方,他一定要對方好看!
嚴舒不緊不慢地坐到沙發上,将手裏的紙鋪平,放在茶幾上。他反複摩挲紙張,随後又不動聲色地望向某處。
涼氣從頭頂罩過來,嚴舒嘴角微微勾起。
唐憶柏注意到這張紙了,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灰霧不斷缭繞,他保持這個動作許久,半晌,才慢慢飄回沙發上。
室友……免費……打掃屋子……
他盯着嚴舒,眉頭打成死結。
所以,對方找個人進來住,就是為了有人給他打掃衛生?
荒謬!這個人類簡直是個……懶鬼!
他每天跟着對方後面,看着也沒多辛苦,乾嘛非要找個人來進來?
嚴舒往後一倒,感受後背涼意,自言自語般地說:“唉,之後我要多打一份工了,回家的時間肯定得往後推,估計是九點、十點這樣了,洗衣服晾衣服、掃地拖地……說不定,第二天還有早餐吃。最重要吧,有個人陪我說說話,一個人住還是太無聊了,太孤單了。”
系統:【……】啧啧,宿主這是看老婆單純,趁機給自己謀福利啊。
唐憶柏牙齒咯咯作響,無聊?孤單?
他冷笑一聲,我以後就每天陪着你玩,看你的心髒受不受得住……
嗯?等下。唐憶柏反應過來,對呀,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住進來啊!
他越想越覺得好,開始思索該怎麽辦。
不過,他不能離這間房子太遠,估計只能一米……他到時該怎麽找嚴舒說……他沒有手機……直接上門?應該可以……他明天試試……
嚴舒感受到後背離開的涼氣,神色微妙。
他問系統:‘怎麽樣?他現在是開心還是生氣?’
系統:【呃,應該是開心吧。灰霧沒那麽濃了,也那麽黑了。】
它觀察半天,又問:【宿主,你确定有用?】
嚴舒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雖然這麽說,但心裏莫名有種篤定。
按照自己老婆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既然在陣法裏無法主動傷人,那就只能……
嚴舒嘴角微揚,心情愉悅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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