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不耐：“不包！三百包什麽？我包你的頭當球踢！”
嚴舒不吭聲，從門後找到開關，啪嗒按下，客廳唯一的燈泡顫巍巍地亮起來。
“燈能換嗎？”光頭瞥了眼，“行，給你換，但住了進去又壞了，我就不管了啊。”
嚴舒指了指衛生間沒玻璃的窗戶：“這個呢？”
光頭：“你個大男人的，還怕人看？”
嚴舒：“不換嗎？而且……”他按了按開關，“燈泡也壞了。”
光頭啧了聲：“行，燈給你換。至于那玻璃……沒有！我給你找塊布擋着。”他說完嘀咕，“一個大男人，娘們唧唧的……”
嚴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光頭瞬間噤聲，尤其看着對方的肌肉，嘴角扭曲了一下。
“你……你租不租啊？”他故意扯着嗓子問，音量憑空高了幾分。
嚴舒收回視線，點點頭說：“租。”
光頭摸了下腦袋：“行，我給你拿合同。”
“嗯。”
……
辦完手續，嚴舒拿了鑰匙，正式住進了新家。
他找了張凳子，擦了擦灰，坐了下來。
他四處看了一周，把系統喊出來：‘在不在？’
【宿主，我在~】
嚴舒垂下眼：‘哦，我老婆呢？’
【嗯？】系統晃了晃尾巴，【在那裏——】
嚴舒順着看過去，眯起眼睛：‘衛生間？’
系統：【是的呢~】
嚴舒起身，忽然，系統在他面前弄出一個鏡子：【宿主，滿不滿意你現在的身材？】
嚴舒：‘……’
正前方，等身長的鏡子飄在半空，泛着藍色的光，把他此刻的模樣照得纖毫畢現。
寸頭，小麥色皮膚，五官硬朗，深刻得似刀削般。白背心，黑褲子，很簡單的打扮，但看得出來，肩膀寬厚，手臂的肌肉鼓鼓的，不是那種死肌肉，是真真正正乾苦活兒練出來的。
嚴舒神色微妙，很難形容自己的感覺。
系統還在等誇：【宿主~~怎麽樣~~】
嚴舒：‘……希望我老婆會喜歡吧。’
系統：【當然會喜歡啦~宿主，你放心，你怎麽樣都很帥氣啦！】它瘋狂晃尾巴，暗示嚴舒。
嚴舒吐出一口氣：‘你是最棒的系統，沒有一個系統比你厲害。’
系統滿意了：【哎呀，沒有沒有……太誇張了，我繼續努力，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嚴舒：‘……’
本來這房子就陰冷，系統這麽一笑，越發瘆人。
他猶豫一下，還是沒讓系統回去——
說真的，這屋子怪鬼氣的，他要系統陪一會兒。
嚴舒從客廳去到衛生間，距離不遠，但好巧不巧，他剛要進去的時候，一塊牆皮忽然掉下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鼻子上。
嚴舒一頓，把發黴的牆皮拿下來，盯了幾秒，随手扔掉了。
他低聲說：‘系統……他在嗎？’
系統扒拉着嚴舒：【咦咦咦，我好像看到了……哦，老婆大人又隐身了……】
嚴舒：‘你能感受到他，但看不到？’
系統：【嗷，是的。】
嚴舒：‘你抖什麽？’
系統讪笑：【宿主……不瞞你說，我也怕鬼。】
嚴舒：‘……’
他緩步走進衛生間，左右張望。蹲廁又黃又臭，旁邊的洗衣機全是髒污，左邊的熱水器破舊不堪，表面布滿老垢。他站定，只見洗漱池前的鏡子碎了大半，只有幾塊殘缺搖搖欲墜。
嚴舒指腹黏嗒嗒的，那塊掉下來的牆皮又濕潮發黴，觸感惡心。
他打開水龍頭，想洗洗手。
嘩啦！
剛開的水不乾淨，殘留渾濁的黃。水流滋滋沖刷池壁，直接濺到嚴舒衣服上。
他微微皺眉，還是伸出了手，準備洗——
【嗚嗚嗚嗚……】系統忽然大叫。
只見那股渾濁的水霎時變紅，好似血水。
砰！水龍震動，瞬間炸開，金屬碎片四分五裂地落到各處。
紅水沒了。
嚴舒眨眨眼，洗漱池慢慢堆積起渾濁的黃水。
‘系統……’嚴舒吸了口氣，‘你看見紅色的水，對嗎？’
【是的……】系統小心翼翼地貼在嚴舒後頸上，【宿主，你老婆好壞啊。】
嚴舒：‘……’
果然，是他老婆搞的鬼。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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