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逸語氣緩了下來,“好,至于你說的,我再想想。”
嚴舒眼睛一亮:“真的?”
他像個小狗一樣,去蹭張飛逸脖子。
張飛逸輕聲斥道:“不是說了不要亂動嗎?”
嚴舒小聲說:“我激動嘛。”
張飛逸摸摸他的頭:“聽話。”
嚴舒:“好,聽你的。”
……
又說了一會兒話,嚴舒可能上到腦子,又開始困了。
張飛逸讓他睡覺吧,嚴舒嘴裏說睡不着,但躺下去,被對方遮住眼睛,幾秒鐘的功夫,意識就沉下去了。
再次醒過來,他恍惚處于一個熱鬧的集市,人很多,但出奇地安靜。
嚴舒眨眨眼,努力看清周圍的環境。
恰好是高婷婷放大的臉。
“哎哎哎,嚴老師——”高婷婷張大嘴巴,立刻起身,指着嚴舒,“他、他活了。”
嚴舒:“……”
他幽幽地說:“我一直活着,剛才是睡着了。”
高婷婷讪笑,拍拍自己嘴巴,“我太激動了,有點語無倫次。”
嚴舒目光掃視一圈,發現節目組的嘉賓都來了,後面還站着導演和陳一文。
他想坐起來,下意識朝張飛逸看去。
張飛逸心有靈犀,幫他調了床位。
導演從後面走上來,微微低頭,誠懇地和嚴舒道歉,說是因為他們節目組的疏忽,導致了今天的意外,今後他們一定會加強安全防護措施。
嚴舒寬慰了幾句,算是把這件事揭過了——
導演又猶豫着語調,說嚴老師,之後的拍攝真不能繼續嗎?
病房安靜了一瞬,幾個嘉賓面面相觑,但也沒人說話。
陳一文走前一步,微笑說導演,嚴舒真扛不住,醫生也說了要好好修養,之後如果再出什麽事,我想節目組也不希望吧。
導演嘆氣,只好說行吧。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做完探視工作就離開了,其他嘉賓見狀,也說不打擾嚴舒吃飯,祝他早日康複,陸陸續續地走了。
病房只剩張飛逸、陳一文和白琪。
亮堂堂的白光,照在病床前的不鏽鋼床架上。
嚴舒仰頭,開玩笑地說:“文姐,又給你添麻煩了。”
陳一文搖頭:“這種事誰也不想的,你好好養傷吧。在醫院再觀察幾天,我們就走吧。”她又對白琪說,“這兩天你辛苦一下,值夜什麽的不能全交給張總……”
白琪趕緊應好,說知道了。
陳一文還有其他事,下午趕過來,連夜就要離開了。
張飛逸問:“餓不餓?”
嚴舒:“還好。”
“想吃什麽?”
“我能吃什麽?”
“清淡一點的。”張飛逸坐下來,“一文帶了雞湯過來,喝一點?”
“好。”
見兩人親密起來,白琪習以為常地從病房出來,給他們留出空間。
嚴舒一口一口的雞湯,開始嘴巴沒什麽味,後面有點膩了,就不想喝了。
張飛逸也不強迫,放下碗,給嚴舒擦嘴。
嚴舒受寵若驚:“哎,哥,你這……皇帝待遇啊。”
張飛逸笑了笑,捧着他的臉,揉了下:“那就好好享受吧。”
接下來的幾天,嚴舒确實像“皇帝”,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他洗不了澡,都是張飛逸給他擦身子。
上廁所,也有張飛逸的幫忙。
等醫生說能出院了,張飛逸和嚴舒坐車離開。
一路上,車子開得極慢,原本一個上午就能到的路程,硬生生拖到了晚上。
而且不走高速,選擇繞圈走國道。
嚴舒本來不暈車,硬生生暈了。
“哥……你說吧,是不是想把我賣了?”他開玩笑地問。
“嗯,賣了。”張飛逸面不改色地回道。
他遞過風油精,“再塗點。”
嚴舒擺手:“我快成風油精了。”
他吐出一口氣,喃喃道:“我能回家嗎?”
“能。”張飛逸篤定地說。
到了目的地,嚴舒驚訝:“等等,這是……你家?”
張飛逸從後備箱拿下輪椅,要推他走。
嚴舒:“……好誇張,不用。”
張飛逸:“上來。”
嚴舒:“好吧。”
說實話,他腦子還有點懵,等到了張飛逸家,他還是像在做夢。
張飛逸好笑:“你發什麽呆?”
嚴舒四處張望,一臉認真地問:“哥,我能住多久?”
張飛逸揚眉:“你覺得呢?”
嚴舒試探地問:“我傷好了?”
張飛逸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嚴舒誠懇地說:“那我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了。”
張飛逸慢慢走過來,彎下身,看着嚴舒:“嗯,可以。”
“我開……”嚴舒反應過來,眨眨眼,“你說可以?”
張飛逸湊得更近了,他的鼻尖幾乎要碰上嚴舒的鼻尖。
嚴舒難得緊張,喉結微微滾動。
張飛逸輕飄飄地在嚴舒額頭親了一下,溫聲說:“放心,只要你不離家出走,我不會趕你的。”
嚴舒睜大眼,心裏“砰”一下,炸開燦爛的小煙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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