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高婷婷和王晨這一對,屬于小情侶鬧別扭,分了後都不太舍得對方,這次上來,兩人應該是抱着重歸于好的心思。
到了嚴舒和張飛逸講了,兩人對視一眼,沒吭聲。
嚴舒悄悄給張飛逸使眼色,張飛逸瞥了下,先開口了。
張飛逸說得很簡單,大概是考慮到嚴舒的身份,敘述極為客觀,反正無論什麽問題,到最後分手了,都是兩人有錯。
嚴舒的精神疾病和變幻不定的性格,張飛逸一個都沒說,可以說為嚴舒掙足了臉面。
嚴舒捏了捏手,心口泛酸。
其他嘉賓也是人精,按道理來說,嚴舒是最有話題度的,他們也算單方面認識他,自然對他的感情生活有所好奇。
但張飛逸滴水不漏,乍一聽沒什麽,但就是因為沒什麽,才讓人忍不住咂巴其中的意味。
真的這麽冷靜?還是隐瞞什麽?
其中的微妙氛圍,在場的人都能體會到——
高婷婷是例外。
她捧着臉,聽得入迷,嘴巴快過腦子:“那其實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可以再試一試嘛……”
張飛逸一頓,禮貌地笑了笑,拿起茶杯,沒說什麽。
嚴舒:“……”
果然是我的粉絲!說話怎麽那麽中聽!
他也拿起杯子,開玩笑地反問:“真的?那我們現在就複合?”
高婷婷咯咯笑,“哎呀,嚴老師,雖然你是我偶像,但這事兒你得問張哥,我可做不了主。”
嚴舒碰了碰張飛逸胳膊,把腦袋倒過去:“哥,你覺得呢?”
張飛逸抽回手臂,放下茶杯:“我覺得不怎麽樣。”
嚴舒聳聳肩,無奈地看向高婷婷。
高婷婷眼珠子一轉:“所以,嚴老師是想複合的?”
嚴舒點頭。
高婷婷長長地“哦”了一聲,倒沒煞風景地問張飛逸皺眉想的。
楚立輝若有所思地看了嚴舒一眼,又看了下張飛逸。
嚴舒極為敏銳,立刻循着視線盯過去。
楚立輝對上他的目光,神色自若,還笑了笑。
嚴舒很平靜,沒有搭理,移開了視線。
楚立輝的臉色微微發僵。
……
終于結束了又熱又煩躁的茶會,嚴舒渾身都濕透了,乾脆回房間洗澡換衣服。
晚上,他們還有個晚飯。
嚴舒覺得錄這種節目真煩,總是要不停地社交。
他洗完澡,出來看見了張飛逸。
對方半阖着眼,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嚴舒走近,發現張飛逸的嘴唇有點白,擔心地問:“哥,你不舒服?”
張飛逸猛地睜眼,身體直了點,又很快地放松下來。他搖搖頭:“沒,就有點困了。”
嚴舒:“洗澡嗎?”
張飛逸:“嗯。”
嚴舒自告奮勇:“我幫你拿衣服。”
張飛逸:“……不用。”
嚴舒:“哥,你和我客氣什麽?”
張飛逸語氣不好:“……我看到你煩。”
嚴舒不動了,可憐兮兮地轉過頭。
張飛逸有點後悔,覺得自己說話太重了。
他深深地看了嚴舒一眼,沒說話,自己去拿了換洗的衣服。
嚴舒聽着浴室的水聲響起,嘆了口氣,躺回床上,一動不動地盯着天花板。
——礙眼的攝像頭,如果是家裏,他剛才就直接抱上去哭了。
等張飛逸出來,直到下去吃飯,兩人都沒再說一句話。
晚飯很豐盛,人多氛圍就熱鬧,加上在錄節目,大家都客客氣氣的,沒話聊也會硬聊。
高婷婷是嚴舒的小迷妹,總是不自覺跟在嚴舒後面。她也不做什麽,對嚴舒特別尊敬。甚至嚴舒和她搭話,她也有點拘謹。
嚴舒開玩笑地問:“我很吓人嗎?”
高婷婷讪笑:“沒,就緊張。”她比劃一下,“以前都在電視上看,現在變成活的了。”
嚴舒被逗笑了。
今天晚上的張飛逸很少說話,只是默默地坐在角落。
嚴舒想靠近都靠近不了——
張飛逸選了單人沙發座。
嚴舒退而求其次,坐在了隔壁,時不時端茶倒水,沒話找話。
張飛逸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嚴舒仔細打量張飛逸的臉,總覺得有點蒼白……
九點多了,嘉賓們各自回了房間。
嚴舒進了衛生間洗漱,故意弄出動靜,“哎呀!哥——”
張飛逸本來坐在床上有點頭暈,一聽這聲音,瞬間彈跳起來,跑到衛生間:“怎麽了?出什麽……”
沒說完,他被嚴舒拉進了衛生間。
門咔噠一聲關上,嚴舒大聲說:“沒事,就弄碎了花瓶,你小心別踩到了。”
張飛逸:“……”
他面無表情地看着嚴舒演戲,嘴唇抿平。
嚴舒小心地抱住張飛逸,嘟囔:“哎,外面有攝像頭,所以我才這樣的……”他說着,快速把額頭抵住張飛逸額頭,“你發燒了,哥。”
張飛逸緩慢地眨了下眼,聽岔了。他繃着下巴,冷聲說:“嚴舒,你有病嗎?你自己發騷就別賴別人。”
嚴舒愣了愣,反應過來,無奈地說:“不是……哥,你真病糊塗了。我說你、你是不是感冒了,額頭的溫度有點高。”
張飛逸:“……”
嚴舒摸摸自己的頭,又摸了摸張飛逸的額頭:“嗯,真是。我在樓下就看你臉色有點不對……”
但張飛逸膚色比較深,輕微的發紅不明顯。
“我找節目組、他們應該有配備醫療隊伍。”嚴舒神情嚴肅起來,松開手,就要拉張飛逸出去。
沒拉動。
嚴舒轉頭:“哥,測一測吧。”
張飛逸:“……”
他還是因為剛才的空耳不自然,僵着臉說:“可以,你先松手。”
嚴舒眨眨眼,松手了。
忽然,他走前一步,摸了摸對方的耳垂,“你耳朵紅了。”
張飛逸:“……”
他冷冰冰地說:“閉嘴。”
嚴舒壓着嘴角,乖乖退後一步。
哦豁,老婆惱羞成怒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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