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嚴舒還主動承擔洗碗。張飛逸跟着過去,捋了捋袖口,打算一起洗。
嚴舒趕緊把人攔住,嚴肅地說:“不行,你是病人,不能進來。”
雖然張飛逸看着生龍活虎的——
“你嘀咕什麽?”張飛逸樂了。
嚴舒清清嗓子:“你管我。”
張飛逸摸摸臉:“你覺得我不像生病?”
嚴舒白眼給過去:“我像行不?”
張飛逸哈哈大笑,嚴舒莫名其妙,這人笑點真低。
廚房的燈光白亮,嚴舒在水聲裏,仔細洗了每一只碗。
出來時,手還是濕漉漉的,用手肘開了玻璃門,順手去餐桌上扯了紙巾,發現張飛逸又在打電話。
不過,這一次,對方的笑容格外柔和。
嚴舒心裏一突,飛快地跑過去,直接砸到沙發上。
張飛逸驚了驚,朝嚴舒看去。嚴舒爬了幾步,把臉湊過去。張飛逸眉梢微動,一只手按住嚴舒的臉。
“……啊?有其他聲音嗎?沒有吧。”對面不知道問了什麽。張飛逸溫和地回答。
嚴舒眯起眼睛,用口型說:‘誰啊?’
張飛逸笑而不語,只是對手機那邊“嗯嗯”兩聲,手輕輕摩挲嚴舒的臉頰。
嚴舒不爽,拿起抱枕砸過去,被對方擋住了。他輕啧一聲,乾脆去扯張飛逸衣服。
張飛逸無奈,伸出手臂,将人控制住。
“好的,媽媽,我知道了。”
嚴舒不動了。
張飛逸:“好好好,下次吧……嗯,拜拜。”
結束通話,張飛逸見嚴舒支着臉,和個鹌鹑一樣,好笑得不行。
“怎麽不鬧了?”
嚴舒撇嘴:“抱歉,不知道是你媽媽。”
張飛逸眸光閃爍:“那你覺得是誰?”
嚴舒目光游移,開始轉移話題:“你在穿還穿西裝不難受嗎?”
張飛逸說:“早上有線上會議,要穿正裝,懶得換了。”
“哦。”
“開心了?”
“我開心什麽?”
張飛逸頓了頓,問:“因為你剛才的情緒不太好,對吧?”
“不對。”嚴舒歪頭,“阿姨知道你的性取向嗎?”
“知道。”
“她不管嗎?”
張飛逸沉默片刻,回答道:“我父母很早就離婚的,我跟我外婆長大的。”
嚴舒一頓,繼續揪張飛逸的襯衫:“那你媽媽挺好的,一直關心你。”
“嗯,他們就定時關心吧。”
嚴舒說:“哦,我是和爺爺奶奶一起長大的。不過,我父母早就不知道去哪裏了。”
“什麽?”張飛逸沒太懂。
嚴舒輕啧:“就留守兒童呗,父母跑了的留守兒童。”
張飛逸大概明白了,輕輕撫了下他的腦袋。
嚴舒覺得挺舒服的,有種想靠過去的沖動。于是,他試探地把腦袋放在對方大腿上,見對方不抗拒,又得寸進尺地往前蹭了下。
“不怕被我傳染?”張飛逸沒話找話,撫摸的動作不停。
“要傳早就傳了。”嚴舒懶洋洋地說,“我不說了嗎?我才是病原體。”
張飛逸淡淡一笑。
此刻,誰也沒說話,卻有無言的溫馨蔓延。
忽然,嚴舒翻了個身,說:“我脖子酸。”
張飛逸一頓,垂眸:“我給你按按?”
“嗯。”
“明天有工作嗎?”
“沒,馬導那戲下星期一才繼續拍。”
“受委屈和我說。”
“和你說有用啊?”
“下次試試不就知道了?”
“切。”嚴舒哼哼唧唧,又說,“你按得太重了。”
張飛逸道歉了。
但嚴舒還是挑刺:“你掌心好熱啊。”
張飛逸問:“是嗎?”
嚴舒說:“你按得我出汗了。”
張飛逸指腹揩了下他的脖頸,涼涼的,滑滑的,他說:“沒出汗。”
嚴舒說:“心裏出汗了。”
張飛逸說:“胡說八道。”
嚴舒哼了聲,沒接話了。
張飛逸問:“今晚住我這?”
嚴舒撩起眼皮:“一張床嗎?”
張飛逸笑了笑:“如果你不怕被傳染的話,或者,提前吃好感冒藥。”
嚴舒說:“不要,你休想輕易得到我。”
張飛逸抑制不住地笑:“哈哈,你腦子從哪蹦出這些詞的。”
嚴舒慢吞吞地坐起來,“你管我。”
他問張飛逸:“我去洗澡了,等下我穿什麽睡衣?”
張飛逸說:“用我的吧,我給你去拿。”
“好。”
“吃完飯還沒半小時,要不再坐一下?”
“我先洗頭就差不多夠半小時了。”
“哎……這麽急着洗澡乾嘛?”
“我困了,早點睡覺,對皮膚好。”嚴舒說,“你也是。”
“行。”張飛逸起身,“現在去拿。”
嚴舒跟着張飛逸去卧室,眼睛滴溜溜地轉。
張飛逸說:“介意穿我穿過的嗎?已經洗過了的。”
嚴舒說:“不介意。你穿了沒洗的也行。”
張飛逸斜睨:“不好意思,沒有。”
他把手裏的睡衣遞過去:“內褲是一次性的。”
嚴舒說:“你家經常有人留宿?”
張飛逸先是看了嚴舒一眼,才慢悠悠地回答:“沒有。”
“偶爾有人?”
“也沒有。”
嚴舒抱着睡衣,“我是第一個嗎?”
張飛逸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如果是呢?”
“我有獎勵。”嚴舒說。
張飛逸聽樂了:“嗯,你是第一個。”
嚴舒瞬間露出笑容,走前一步,快速地親了張飛逸臉頰,轉身就往浴室跑。
張飛逸:“……”
他摸了摸臉,忍俊不禁。
這……算獎勵?
好吧,真可愛。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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