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原身餓過肚子,看不住就吃胃藥。
嚴舒逐個拿起來看,最後吃了個鎂鋁片,臉色菜菜地躺回沙發。
要死了。
差點忘記這身體有多脆弱了。
嚴舒盯着天花板不知多久,等緩過來了,去喝了一杯水,洗澡,換家居服,繼續躺。
躺着躺着,陳一文打來電話,讓他去公司簽合同。
嚴舒有氣無力地應了好,慢吞吞地換了衣服,下樓。
他不想騎小電驢,打了車。
到了公司,遇到原身熟悉的人——高愛莉。
“愛莉姐……”嚴舒喚了聲。
高愛莉扶了扶眼鏡,淡淡地說:“來找文姐簽合同?”
嚴舒進了電梯,說:“對。”
高愛莉點點頭,不再說話。
嚴舒有點尴尬,原身能被挖掘,可以說離不開眼前這人的幫助。當初原身讨好對方,每天都是準時在微信上報到的,後來,陳一文一眼看重原身,覺得有潛力,原身就變成讨好陳一文了。
“愛莉姐——”嚴舒猶豫地開口。
高愛莉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麽,瞥了眼,不太在意地說:“行了,跟着一文姐好好乾。我也算簽在一文姐手下的經紀人,是個打工的,工作流動很正常。”
嚴舒笑得越發尴尬。
叮!電梯門打開,高愛莉先走出去。
嚴舒跟在後面,輕呼一口氣。
好險,原身的爛攤子不算大。
嚴舒憑着記憶找到陳一文辦公室,學着原主說話的讨巧勁兒,寒暄了一會兒,陳一文拿出合同,讓嚴舒對一對。
嚴舒拿過合同,快速對了一遍。
“可以,沒問題。”
陳一文說:“行,簽字吧。”
嚴舒又謹慎地翻了幾頁,陳一文沒有催促。最後,嚴舒簽下了名字。
陳一文微笑,起身,伸出手:“嚴舒,希望接下來的五年,我們能合作愉快。”
嚴舒也起身回握:“文姐,合作愉快。”
陳一文說:“明天記得回劇組,大概還剩幾場戲要拍。”
嚴舒愣了下,陳一文說:“我知道你委屈,戲份被删了很多,但是,忍一忍,後天我帶你去陶居明導演那邊試戲,他最近有部新電影,要啓用新人男主角,看看能不能争取到。”
嚴舒沉默片刻,說:“好的,文姐。剛好我也要準備畢業答辯的事,不用趕得那麽緊了。”
陳一文露出笑容,拍拍肩膀:“嗯,心态很好,圈子裏的事兒多得比這煩心的,你能調整好就是走上成功的第一步了。”
嚴舒:“……好的,文姐。”
-
嚴舒确實要準備畢業答辯的事,回了一趟學校,去教務處填了表,又去找了原身的論文指導老師。
對方态度平和,提醒嚴舒答辯事宜,說時間不要改來改去了。
嚴舒立刻低頭解釋,說是拍戲調的,之後不會了。
老師也沒說什麽了。
出了學校,嚴舒覺得嗓子不舒服,可能是下午反胃酸,燒到喉嚨了。
他哀嘆這身體太脆弱了吧,就馬不停蹄地趕去藥店買藥。
回了家,他乾坐了一會兒,就去洗澡。洗完澡,他也沒胃口,喝了點水,吃了藥和維C,就關燈躺床上了。
手機的屏幕閃爍着光,他支着手臂,給張飛逸試探地發了消息。
等了兩分鐘,沒回。
應該在忙。
嚴舒做出判斷,把自己吃藥準備睡覺的事說了說,就閉眼了。
不知不覺,就沒了意識。
第二天,嚴舒精神好了點,大概是藥效起了作用,胃沒那麽難受了。
他看了看手機,張飛逸昨晚十一點半回了消息。
同時,附贈了一個晚安,好夢,跟着一個紅色愛心。
嚴舒挑眉,回了個早上好,并且跟着一個紅色愛心。
大清早的風沒那麽熱,嚴舒騎着小電驢到了片場,找到化妝室,坐着等化妝師過來。
原定是八點半開拍,陳一文跟在女主角後面噓寒問暖,偶爾分點時間來和嚴舒說話,順便遞了瓶水。
陳一文說:“過幾天給你找個助理,是公司面試還是你自己面試。”
嚴舒想了想:“我面吧。”
陳一文說:“行。”
因為男主角還沒來,嚴舒的戲份被跟着延後了,先拍了女主的戲。
到了九點半,男主角姍姍來遲。
導演沒說什麽,只讓化妝師快點畫,服裝組準備衣服。
徐翎遲到了,對着導演也只是淡淡地道歉,對其他人更是正眼也不瞧。
等人走遠了,工作人員竊竊私語。
化妝師輕啧:“狂得他——來,我再給你畫畫。”
嚴舒:“……”他摸摸鼻子,“姐,沒畫好嗎?”
化妝師哼了聲:“對,給你畫好。”
嚴舒無奈,但不好說什麽,只能由着對方弄了。
很不巧,徐翎又折返回來了,拿落下的東西,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工作人員的話。
嚴舒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恰好對上徐翎的目光。
嚴舒:“……”靠,肯定聽到了。
徐翎的臉色不好,惡狠狠地瞪了嚴舒一眼,才冷着臉離開。
嚴舒覺得無妄之災,假裝什麽也沒看見。
十點了,嚴舒終于能上場了。
他隐隐預感自己會被徐翎為難,但沒想到,對方如此明目張膽。
他們有一場對峙戲,在小樹林湖邊,兩人為了女主互相諷刺,最後還大打出手。
當然,這種戲按照行規肯定不能真打。
但是吧,徐翎就是想乾點什麽。
嚴舒皺眉,只好躲着了,沒想到,對方越發嚣張,ng了幾次,見導演不阻止,對着嚴舒嘲弄一笑,很是輕蔑。
遠處,陳一文的臉色也不好。她壓着怒氣,對導演說:“馬導,嚴舒确實有要進步的空間,但這個空間,能不能稍微放大一點?”
馬導樂呵呵地說:“對對對,要不就最後一次?如果還不過,我就找徐翎說說?”
陳一文過去和嚴舒耳語幾句,嚴舒垂眸,應了聲好。
徐翎兩手抱臂,冷冷地望着嚴舒。
嚴舒撇開眼,當什麽也沒看見。
“好,準備——”
嚴舒回到原來的位置,徐翎慢慢悠悠過來。
這一次,徐翎直接玩陰的,明晃晃地把嚴舒踹進湖裏。
嚴舒猝不及防,湖邊沒有護欄,且泥土濕滑,根本穩不住。
撲通!冰冷的湖水沒過臉,嚴舒的變成世界一片奇異的藍。
嚴舒會游泳,正要往上,卻發現四肢動不了。
他恍惚地想:原身好像……有點深水恐懼……
大腦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你不去想,身體沒事,你一想,所有根植于神經的恐懼重新湧現。
嚴舒憋不住氣了,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他下意識呼喚系統,但沒有熟悉的電子音,他想起自己只能靠挂機系統了——
光屏浮現,顯示【确認執行】。
嚴舒心想:我要是暈了……豈不是死定了?
忽然,他後背貼上柔軟的、溫暖的不明物體。
水流湧動,嚴舒一點點往上。
終于,他重見光明,艱難地轉過頭,想看看是誰救了自己。
“沒事了。”張飛逸濕漉漉的臉,在陽光下泛着奇異的光輝,他重複道,“沒事了。”
嚴舒:“……”
虧了,現在暈還得及要一個氧氣之吻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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