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文說：“我都是按照黃總的要求去找，考察了一段時間，您覺得好我也放心了。”
黃麗烨笑了兩聲，有助理進來倒茶，又悄無聲息地出去了。
嚴舒老老實實地跟在陳一文旁邊，沒有貿然插話。
等兩人聊得差不多了，黃麗烨把話題抛到嚴舒身上。
幾個來回的問答，嚴舒都恭恭敬敬地捧着，透出幾分局促和緊張，但不失志氣，很符合他的形象和年紀。
黃麗烨肉眼可見的滿意，說：“不錯，年輕人有沖勁。”
陳一文也跟着誇了幾句。
黃麗烨又拿公司的幾個招牌明星舉例子，激勵嚴舒。
嚴舒自然滿眼憧憬，說要以前輩為榜樣。
黃麗烨的語氣越發溫和，俨然是知心上司的模樣，她還鼓勵嚴舒，多磨練演技，有恒心有毅力，遇事不怕事，公司會提供幫助的。
嚴舒連連點頭，像是完全被對方的話所吸引，開始暢想未來的景象。
黃麗烨徹底滿意了，嘆氣般地說：“娛樂圈還是太浮躁了，沉不下心來的演員太多了，機會固然重要，但不保持對藝術的追求，終究會吃大虧。”
嚴舒趕緊應聲：“嗯，您說得對。”
黃麗烨又和陳一文閑聊了一會兒，時間差不多了，陳一文見黃麗烨的秘書在門口徘徊，她極有眼色地起身告別。
出了辦公室，嚴舒跟着陳一文去了她的地兒。
門一關，陳一文也不廢話，單刀直入：“你想拿影帝？”
嚴舒心想：他在老婆面前當影帝還差不多。
他搖搖頭：“沒，這太虛幻了，我想賺錢。文姐，你知道的，我只能靠自己了。”
原身的家庭情況，陳一文是知道的。
陳一文沒什麽表情變化，闖娛樂圈的人很多，籍籍無名還窮的藝人不在少數。
嚴舒是幸運的。
他有一張足夠跨越階層的好看臉蛋。
但娛樂圈好看的人太多了，小紅靠捧，大紅靠命。
事實上，原身能被挑去拍廣告，已經足夠撞彩了。
——命裏他就适合乾這一行。
不過，能不能走遠，還是未知數。
陳一文說：“如果你不打算拿影帝，我希望你賺了大錢後，至少保持五年的賺錢初心。”
嚴舒一愣：“哦，好的，文姐。”頓了頓，“為什突然說這個？”
“我看你應黃總應得那麽情深意切，以為你內心是個藝術家。”
“……這黃總問了嘛。”
“好，我知道。”陳一文不置可否，只說，“演員是演員，明星是明星，這是兩碼事，我希望你要有成為商品的自覺，所有情緒和精力都好好為你的事業服務，而不是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陳一文說得直白，嚴舒默默聽着，臉色極為平靜。
他明白對方說的話，情緒也沒什麽波瀾。
但原身……似乎并不喜歡。嚴舒壓抑住身體的顫抖，盡力要後背貼在沙發上，抵抗那股要撕碎一切的沖動。
嚴舒無聲喟嘆，別抖啊……我知道，人不應該被當成商品，她确實很過分，你生氣是正常的。
他勸說着這具身體每一條病變的神經，阻止思維滑向深淵，告誡它冷靜，這不是什麽大事，能解決，不用在意。
他在腦子裏掀起風暴，像在和原主說話，也像個自言自語的瘋子。
“感冒這麽嚴重嗎？”陳一文審視地看過來。
嚴舒額角全是冷汗，他強行讓自己咳嗽了兩聲：“……主要起得晚，沒吃早餐，胃難受。”
陳一文說：“嗯，藝人少吃是對的。”
嚴舒哽了下：“我還要減肥嗎？”
陳一文說：“你骨相好，瘦一點的話，上鏡線條更好看。”她去拿了一顆咖啡糖，扔給嚴舒：“含着。”
嚴舒擰眉，敬謝不敏：“姐，我本來胃就不舒服，還吃咖啡糖。”
陳一文說：“抑制食欲。先多喝點水，然後含着咖啡糖。”
嚴舒不吭聲了，默默拿起水杯喝。
确實舒服了點。不過，那顆糖他還是沒吃。
陳一文挑眉，沒說什麽，只是問嚴舒：“電子合同看了沒？”
嚴舒搖頭。
陳一文：“現在看吧，我給你拿一份紙質的。”
嚴舒：“好。”
半小時後過去了，嚴舒提出了幾點要修改的條例。
陳一文答應了，但也說了一些要求：“……工作洽談方面的問題，你相信我的專業能力，一定不會讓你吃虧的。就算吃虧了，我也會找對面要回好處，這點你放心。至于你說得休假，肯定有，但時間不确定，我只能和你保證有。畢竟機會不等人，想紅就先拿出态度。”
嚴舒垂眸，還在翻閱合同：“好的，文姐。公司對藝人戀愛有乾涉嗎？”
“我不乾涉，但要報備。”陳一文說，“當然，其中的具體事宜，在合同附件第13頁有詳細內容。你談着了？”
嚴舒：“沒。”
陳一文繼續說：“合同寫得很細，你慢慢看。像是說，你被拍到了，導致某些合作違約，錢是從你身上扣的。”
嚴舒吐出一口氣：“文姐，我可以把合同帶回去看嗎？”
陳一文說：“可以，後續的新合同你看完再來簽，有問題随時溝通。”
嚴舒說：“謝謝文姐。”
……
走出公司大樓，陽光照在嚴舒臉上，大概是被汗浸濕的額發貼着皮膚，讓他感覺全身又悶又刺撓。
嗡嗡嗡！手機響了。
嚴舒動作滞了滞，想起了什麽——
等等，好像沒回老婆消息。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出來了？”張飛逸舒朗的聲音傳道耳邊。
嚴舒不自覺笑了：“對，你……”
“轉身。”張飛逸打斷，“往右邊看。”
嚴舒猜到了，按照對方所說的，轉身朝右看，眼睛微微睜大。
雖然早有預料，對方可能在等他，但是——
張飛逸靠在車門前，單手撐着，微微擡起下巴，不茍言笑。
但他的緞面襯衫解開了三個扣子，蜜色的肌膚泛着光澤，鎖骨往下延伸，襯衫縫卡着墨鏡，半遮半掩地露出胸肌的溝壑。
嚴舒：“……”
艹，又騷又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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