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舒:“……”有點不妙。
他仔細翻了下時間線,松了口氣。
很好,他和老婆還沒相遇,更別說什麽分手、上節目了。
嚴舒輕啧,覺得系統不在,這程序好像……更靠譜了?
嘶——
除了一些功能暫時被凍結,要系統輔助開啓。
不過,現代世界又沒什麽危險,對方不在,問題也不大。
“要不以後都不回來了吧……”嚴舒自言自語道。
忽然,有人喊他。
“嚴舒!”
嚴舒反射性應答:“在這裏,怎麽了?”
只見一個戴口罩的女人跑過來,語氣又急又重:“不是說了要排練嗎?十分鐘了,還不過來!你乾嘛?又嫌累啊?”
嚴舒沒得及說話,女人又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
“嚴舒!能不能不要這麽任性,當初是你求我給你個機會,現在機會給你了,你卻不珍惜!你知不知道,每年電影學院有多少學生畢業,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在大四能被星探發掘拍廣告,更應該學會珍惜,而不是在這裏白白浪費機會!”
嚴舒還在梳理原身的身份信息,借着低頭的功夫,掩去臉上的表情。
原身的身世是早年娛樂圈最流行的苦命人打工還債劇本,媽媽在他小時候就跑了,爸爸酗酒賭博,也不管他,只将他扔給爺爺奶奶照顧。在他五歲那年,男人離家出走,從此不見蹤影。
原身徹底沒了物理意義上的父母,被爺爺奶奶養大。他性格陰郁,不愛說話,但勝在有一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英俊臉龐。
高中的時候,有老師開玩笑地說,嚴舒啊,你學習不行,但臉長得好,可以試試走電影明星的路線。
原身還真就去試了下,報了電影學院。面試時,他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純靠一張臉,讓當時的評委老師破例将他招了進去。
“……嚴舒?嚴舒?”女人有些生氣,“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嚴舒回神,趕緊說:“文姐,我、我……”他話沒有說完,手腳倏然僵住了,心髒撲通撲通地跳着,全身控制不住地發抖,後背被冷汗浸濕。
陳一文臉色微變,連忙扶住嚴舒:“喂!你怎麽了?”
嚴舒想起來了,原身的身體一直不太好,精神狀态更是差到不行。
對方遇到張飛逸前,經常生病,整個人陰郁得不行。後面在對方的包容和照顧下,才慢慢養好身體,也能放松地打開自己了。
但随之而來的,卻是精神上的問題,連帶着身體也出現了一些軀體化症狀。
原身談戀愛的時候,堪比一個“變色龍”,要麽活潑體貼,事事應好,像完美情人一般。要麽冷漠封閉,疏離得要命,恨不得從世界上消失。
但這些都不是最難搞的,原身暴躁起來,和一個瘋子一樣,又哭又罵,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對此,張飛逸極為理智,既沒有說分手,也沒有責罵對方,而是把原身帶去了醫院做檢查。
果不其然,一系列的檢查結束後,确診了原身的精神确實有問題。
什麽抑郁症啊強迫症啊,反正就是多病合一。
那時候,他剛好播了一部劇,演的是白月光男二,憑借慘得不行的劇情和人設加持,小小地火了一把。
每次出機場都有一大批接機的粉絲,甚至有私生跟随。稍有不慎,就容易暴露自己精神問題。
畢竟,娛樂圈的投資人最懂得什麽叫風險控制。
他們評估劇時,自然會考慮到演員自身的風險。
演員精神上的問題,顯然也納入其中。
就這樣,原身不吃藥,時不時發癫,遭罪的就只有他身邊的人了。
比如,張飛逸首當其沖。
這個作為他最親密的愛人,知道原身幾乎所有的秘密,默默承擔了許多。
……
可惜,最後兩人還是分手了。究其原因,還是原身的心理狀态。
一個未能被完全治愈的人,始終懷有強烈的自毀傾向,讓他無法維持任何親密關系。
原劇情裏,他最後是自殺離開的。
嚴舒心裏嘆氣,身體控制不住地倒下,一直發抖,冷汗從額角滴落。
他冷靜地想,看來原身精神問題早有端倪。
陳一文徹底慌了,準備叫人。
嚴舒一把抓住對方,他很想用意志力操控身體,讓自己不再抖了,但沒有效果。他只能擠出一個微笑,牙齒哆嗦地道:“文姐……我低血糖……”
陳一文表情凝重,立刻去找甜的東西。
有人注意到這邊了,但都沒過來。
每個人手裏都拿着東西,基本都是跑着趕活兒的。
陳一文拿了瓶可樂,喂給嚴舒喝。
嚴舒閉着眼,努力咽下去。他想,到時得先去醫院看看腦子了……
很快,他意識到另一個嚴峻的問題:沒錢。
沒錢,看什麽病?
沒錢,吃什麽藥?
沒錢——
“嚴舒,要不、你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陳一文混跡娛樂圈多年,心眼子練得忒精了,一眼就看出嚴舒的狀态不太對,心裏隐約有了猜測。
但她沒有多問,反而通過隐晦地詢問,讓嚴舒做決定。
嚴舒心想:真是個聰明人。
他扯扯嘴角,盡力讓自己聲音變穩:“不用,我坐幾分鐘就好。”
他今天絕對不能走——
因為原劇情就是今晚碰上了張飛逸。
陳一文遲疑,嚴舒又道:“文姐,你信我,真沒事。我不想耽誤進度,太給你添麻煩了。”
陳一文不語,開始衡量其中的利害。
最後,她還是松口了:“好,你坐一下,要真不舒服了,立刻停下來,不要勉強。”
嚴舒撐起微笑:“好的,文姐。”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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