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衣輕哼一聲:“你屬狗吧,天天咬我。”
嚴舒低笑:“喜歡你,別轉移話題,這幾天晚上都見不着你,問你還不告訴我,到底去做什麽了?”
他先發制人,不給燕辭衣找茬的機會。
燕辭衣咬了咬唇,反倒支支吾吾了。
嚴舒眯起眼睛,順手将人抱起來,往床榻上去,一扔,燕辭衣故意“哎呦”了一聲,幽怨地看過去。
嚴舒慢吞吞地壓着燕辭衣,親了親對方的鼻尖,啞聲道:“說實話——”
燕辭衣笑嘻嘻的樣子,手指輕輕卷着嚴舒的發尾,吐氣道:“你猜啊。”
嚴舒垂眸,含着燕辭衣的唇珠吮吸了一下:“猜不到。”他貼得更緊了,另一只手也頗為靈活,溫柔的、愛撫的摸了個遍,從腰帶滑入衣服裏。
燕辭衣驚呼一聲,眸子軟如春水,帶了幾分嗔怪。
嚴舒的指腹帶了薄繭,有點粗砺。燕辭衣扭了一下腰,幽幽道:“你別弄了,我骨頭要融化了,腰直不起來了。”
嚴舒笑着親上去,燕辭衣微微張開唇,濕滑的舌頭纏上,兩人親得水聲滋滋。
“到底做什麽去了……”嚴舒故意捏着燕辭衣的鼻子,但唇舌輕巧一勾,拼盡全力地攫取對方賴以生存的空氣。燕辭衣被迫張着嘴巴,嗓子黏糊糊地發出悶哼。
“……我能做什麽……”燕辭衣眼神渙散,“不就制蠱嘛……”
“那怎麽躲着我?”嚴舒聲音放輕,動作卻一如既往的強勢。
燕辭衣眼皮一顫,輕輕地瞥過去,慢慢說道:“你說呢?”
“和我有關的蠱?”
燕辭衣笑了:“你可真聰明。那你再猜猜,和你什麽有關的蠱?”
嚴舒也笑了:“這我得請教你了。”
燕辭衣勾着嚴舒脖子往下壓,柔柔說道:“和你下輩子有關。”
“下輩子?”嚴舒挑眉,“子不語怪力亂神,什麽蠱那麽厲害?”
燕辭衣咯咯地笑:“誰說這個下輩子了?”
嚴舒緊緊摟住燕辭衣,臉埋在對方脖頸磨蹭,舌尖勾着細膩皮肉,反複碾磨,越發地滾燙灼熱。
燕辭衣輕輕搓嚴舒的腦袋,道:“我要你這一生都和我牢牢綁在一起……”
嚴舒沙啞地道:“本就如此。”
燕辭衣咬了咬唇,哀怨地道:“可我不放心。”
嚴舒擡頭,笑着道:“不會是傳說中的情人蠱吧?”
燕辭衣眸光閃了下:“哦?你還知道情人蠱?”
嚴舒道:“江湖口口相傳,我大概聽過一點。”
燕辭衣道:“那你可知道,情人蠱有什麽作用?”
嚴舒道:“生死與共?”
燕辭衣哼笑一聲。
嚴舒問:“不對嗎?”
燕辭衣道:“對是對,不過,說法過于曼妙了。”
嚴舒道:“為什麽?”
燕辭衣輕點他的臉頰,連着三下,叫人發癢。
“你裝傻啊。”他幽幽笑道,“情人蠱除了生死與共,還有一作用,是全天下負心人最害怕的,你可知道?”
嚴舒親吻他的手指,低笑道:“若我心念為他人所動,便是摧心肝,幾欲死,唯有回到下蠱者身邊,痛苦才會停止。”
燕辭衣摩挲嚴舒的喉結,道:“害不害怕?”
嚴舒道:“怕死了。”
燕辭衣眯着眼睛,哼笑聲:“男人啊……”
嚴舒道:“更怕你心不安。”
燕辭衣道:“就不怕有一天後悔嗎?外面有更漂亮的、更貼心的、更有風情的、更牽腸挂肚的美人,這可如何是好?”
嚴舒道:“我從來不是個瞻前顧後、優柔寡斷、貪心不足的人。自小下山逛集市,我師父只允許我挑一樣東西。但集市花樣何其之多,吃的、玩的、穿的、看的……簡直要挑花眼。可我師父說了,你要選了一樣東西,便不能再選其他。我說這太不公平了!東西種類如此多,我不能每個種類一樣嗎?師父說人生便是如此,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老天會賜你一條道上最好的,但決計不會每條道都賜你最好的,那些遲遲做不了決定,做了決定又懊惱甚至抛棄的人,将終生與悔恨常伴……”
燕辭衣聽得入神,嚴舒頓了頓,繼續說道:
“從此,我便明白了我一個道理,若是做了一個選擇,便意味着朝另一個選擇遠處。往前走,不要回頭,我不信老天給的選擇,我相信我自己的選擇。”
嚴舒低頭,在他額頭落下一吻:“而你是我堅定的、絕不回頭的選擇。”
沉默。
逶迤的燭光流動。
燕辭衣仰着頭,就那麽癡癡地望着嚴舒。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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