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79章誓言和永遠
嚴舒離開海牢的日子,比原定時間慢了幾天。
諾伊還過來道歉，并溫柔地安撫他，讓他別害怕。
嚴舒沒覺得有什麽,不過為了不讓諾伊多想,趁機要了些福利，對方都一一答應了。
系統天天和看電視劇一樣,生動描述了諾伊如何與族裏的長老周旋,堅定地保下嚴舒諸如此類的場景。
【宿主！你簡直就是藍顏禍水啊藍顏禍水！】系統嗑瓜子感慨道。
嚴舒抱着手臂，臉上不見表情,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嘆氣：‘系統，下次選身體就不能選個路人甲嗎？和主角一點關系都沒有的那種。’
系統茫然地轉頭：【啊？這個我決定不了。】
嚴舒沉默了。
系統撓撓頭,飛過來：【怎麽啦宿主？】
嚴舒撥弄了幾下夜明珠：‘有點心疼。’
系統遲疑：【心疼什麽？】
嚴舒：‘……’他無語地翻個身,不想搭理這個機器人。
系統又飛到嚴舒面前：【宿主！】
嚴舒不想搭理系統,擺手讓它回去。
系統恍然大悟：【好吧,我知道了,你心疼老婆，但他賊霸氣,那種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氣,你懂不懂,我畫給你看,超級帥——】
嚴舒：‘……’他像看傻子一樣。
系統：【算了,宿主不懂。】
嚴舒覺得系統和個小孩子似的,只在乎帥。他說：‘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可能他不覺得有壓力，我反而……’
他皺眉，‘系統,我說認真的，真不能選？我可以花能量。’
系統語重心長：【宿主，有錢也不能為所欲為啊。】
嚴舒哽住。
……
過了幾天，諾伊帶着嚴舒離開了海牢。
“你看看房間，有什麽地方需要改的。”諾伊示意嚴舒看。
嚴舒草草看一眼，驚訝地發現有床：“你是把船上的那套搬過來了嗎？”
“嗯。”諾伊笑着把嚴舒拉過去。
嚴舒腦洞大開：“居然不會濕……”他去摸了床墊，發現好像有一層膜在浮動。他用力按了按，立刻回彈了輕微嗯力道。
諾伊點頭：“嗯，做了點小處理。”
嚴舒感慨：“真厲害。”
諾伊抱住嚴舒，往床上倒：“怎麽樣，舒不舒服？”
嚴舒眨眨眼睛，順勢滾了一圈，諾伊也被帶着滾，從床尾滾到床頭，又從床頭滾到床尾，彼此相視一笑，深深地吻了上去。
“……這段時間你真的辛苦了。”嚴舒微微喘氣，低聲說，“我知道，你身處這個位置，其實做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我、我……”他有點愧疚，小心地貼住諾伊的臉頰。
諾伊沒說話，只輕輕捋了下嚴舒的頭發，柔聲說：“我辛苦什麽？你又胡思亂想了？”
嚴舒抿唇：“我知道，你們族裏有人魚反對你嫁給我。”
諾伊樂得不行：“不，是你嫁給我。”
“我不管，就這樣。”
“哈哈，行。”
“我說認真的，你別笑。”嚴舒一臉嚴肅地掰正諾伊的臉。
諾伊不笑了，點點頭：“嗯，不笑，你繼續。”
嚴舒指腹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諾伊的臉：“謝謝你做的一切，我愛你。”
諾伊面上的柔情更甚：“哎，怎麽突然……”他難得回避嚴舒的視線，渾身火熱起來，感到些許不好意思。
“老婆。”嚴舒輕輕咬住諾伊的嘴唇。
諾伊“嗯”了一聲：“不用這樣，既然我選擇相信你，就代表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嚴舒垂眸：“你好像從來都不說這些困難。”
諾伊沉默片刻，轉移話題：“你從哪裏知道——”
嚴舒故意用力咬一口：“這是我的秘密。暫時不能告訴你，但我絕對不會對你不利。”
諾伊輕啧：“屬狗呢。”
嚴舒哼唧兩聲，缱绻地啄吻回來。
諾伊好笑：“不問你了，真不經逗。”
嚴舒眯起眼：“喂，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偷偷轉移話題。”
諾伊目光柔和：“不是困難。”
“你被把我當小孩哄……”
“你永遠不是困難。”諾伊打斷，“為你做這些事我很開心。”
嚴舒愣了下，開口道：“但都是我惹出來的禍。”
諾伊搖頭：“不要這麽想，會傷害我們的感情。”
嚴舒：“……老婆，什麽話都被你講完了。”
諾伊：“可你明白我的意思，對嗎？”
嚴舒：“嗯。”
諾伊：“那就夠了。”
嚴舒長長嘆口氣，抱着諾伊親，嘀嘀咕咕地說你怎麽這麽好啊。
諾伊眼尾彎起來，聽得開心，耐心地回應着。
彼此你鬧我一下，我鬧你一下。嚴舒已經從嘴巴啃到胸肌，準備啃魚尾巴了。
諾伊被嚴舒弄得癢，好笑地說：“哎，你親就親，別故意——”
他聲音忽然卡住。
嚴舒還在撥弄鱗片，試圖撓對方的癢癢肉。等一下，這是……
他慢慢收回手，尴尬地對上諾伊的眼睛：“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諾伊目光閃爍，反而笑了笑：“嗯？”
明明對方什麽都沒說，但嚴舒越發感到窘迫。他直起身子，試圖往後退，卻被諾伊重新拉回來，鼻尖堪堪碰上，好似觸電一般，他猛地蹿起來，兩只手很忙地亂動，然後準備下去：“我、我去喝點水。”
諾伊似笑非笑：“張嘴不就能喝了？”
嚴舒嘟囔：“這一樣嗎？鹹的，呸呸呸。”
諾伊将人拽着，輕輕用力，嚴舒就倒在他身上。
四目相對，嚴舒沒忍住，親上了諾伊的嘴唇。諾伊低低一笑，啞聲問：“害羞了？”
嚴舒緩了口氣：“怕冒犯你。”
“我不覺得冒犯。”
“哦。”嚴舒乾巴巴地應了一聲。
“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
“……”
“任何。”諾伊柔聲重複了一遍。
“……”嚴舒垂眸，指關節輕輕曲起。
諾伊閉上眼，臉頰一陣紅。嚴舒吻得更加缱绻，鼻尖抵住對方臉頰，像陷入柔軟的棉花裏，很舒服。
諾伊悶哼一聲，随即瞥了過去，嚴舒無辜地眨眨眼皮：“怎麽了？”
“是我小看你了。”諾伊說，“還以為你害羞。”
嚴舒湊過去：“我是害羞，但很激動。”
諾伊問：“激動什麽？”
夜明珠懸在頭頂，柔柔的光輝灑落，諾伊此刻美得像油畫裏的生物，朦胧而不真實。
嚴舒伸出手，指尖亮晶晶的，他歪頭，還舔了一下：“不知道。”
諾伊臉頰微微發紅，眼睛迷離，不說話了。
嚴舒小聲問：“老婆，你覺得今天怎麽樣？”
諾伊笑笑，指腹摩挲他的下巴，然後輕輕一點，眼神欲說還休。
嚴舒心裏一蕩，壓抑不住地激動。
“老婆……”
“嗯。”
……
海裏的生活沒有日夜，更多依靠生物鐘的調節。
嚴舒之前調節得挺好的，加上有固定的燈光示意，海裏雖然沒有月亮，但有自己獨特的标識以此區分黑夜與白天。
嚴舒醒過來的時候，久違地輕松，渾身舒坦，他翻了個身，懷裏的愛人枕着他的肩膀，沒有醒，只因為他的動作微微蹙眉。他立刻不敢動彈，小心翼翼地捋開對方臉上的頭發，只剩幾縷金色的發絲飄動，彎折出美好的弧度。
他的愛人……嚴舒嘴角上翹，滿心喜悅，他愛着這個靈魂，無法自拔。他用手指虛空描摹諾伊的五官，似乎像透過皮囊，看到裏面晶瑩剔透的靈魂。他還想看到對方的心髒，對方的愛，對方的……
“……醒了啊？”
沙啞的聲音喚回嚴舒的思緒，他下意識回答：“我吵醒你了？”
諾伊順手揉了下嚴舒的腦袋，低低地“嗯”了一聲。
嚴舒小心地用臉蹭諾伊脖頸：“怪我，你繼續睡。”
諾伊笑笑：“睡不着了。”
嚴舒眨眨眼：“那怎麽辦？”
諾伊輕彈下嚴舒額頭：“不怎麽辦，起床呗。”
嚴舒“哦”了聲：“我還想把你吻醒。”
諾伊：“下次吧，有機會的。”
嚴舒：“嗯。”
過了一會兒，嚴舒又說：“你聲音好啞。”
諾伊輕啧：“是昨天非要我叫的？”
“不知道，他太壞了。”嚴舒義憤填膺，“不過，你的聲音變得很性感。”
諾伊笑了幾聲：“今天嘴巴這麽甜？”
“哪有，以前也甜啊。”
“沒今天甜。”
嚴舒不滿：“以後我天天在嘴巴上抹蜂蜜。”
諾伊樂了：“你小心一堆海魚來咬你嘴巴。”
嚴舒故作害怕：“這麽恐怖嗎？老婆，你要保護我啊。”
諾伊曲起手指，拍了拍他的臉：“看你表現。”
嚴舒正經地問：“什麽表現？”
諾伊思索了一下：“我想想啊——”他上下打量，嚴舒立刻昂起下巴。
諾伊忍俊不禁，笑了好一陣才開口：“看你每天晚上的表現。”
“每天晚上的表現……”嚴舒慢吞吞地說，“那昨晚表現怎麽樣？”
“還行。”諾伊随口說。
“只是還行？”嚴舒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說太好了，你沒進步空間怎麽辦？”
“真實點不好嗎？”
“……”諾伊斜斜睨過去，“加油吧。”
嚴舒瞬間跳腳，惡狠狠地抱住諾伊在床上滾來滾去：“不可能！我要聽實話！”
諾伊大笑，也由着嚴舒在鬧，等對方鬧累了，才慢悠悠地甩起尾巴，環住他的腰，尾巴尖怼着下巴，撓癢似的碰了幾下：“實話是很爽，但我想更爽，回去多想點花樣吧。”停頓幾秒，諾伊又問嚴舒，“你昨晚的感覺怎麽樣？”
嚴舒直接按住諾伊後腦勺，狠親一口：“爽得不行。”
諾伊揚眉：“比如？”
嚴舒一本正經：“死了也值了。”
諾伊捏捏他的臉：“又在胡說八道。”
嚴舒的嘴巴被捏成鴨子，甕聲甕氣：“真的。”
諾伊松手：“你死不了，你會活得好好的。”
嚴舒一把埋進諾伊胸肌，深吸一口氣：“只要你永遠陪着我，我就會活得好好的。”
諾伊颔首，理所當然地說：“我會永遠陪着你，你也一樣。”
嚴舒嘴角悄然上揚。
-
求婚是嚴舒求的。
他吸取了第一個世界的教訓，已經把這個步驟列入人生必備清單的标紅項。
在海裏生活的第十三個年頭，某個安靜而平常的夜晚，嚴舒牽着諾伊的手把玩，冷不丁開口：“老婆，你們人魚族是怎麽結婚的？”
諾伊看過去：“嗯？你想結婚了？”
嚴舒啧了聲：“什麽叫我想，你不想嗎？”
諾伊笑笑：“想啊。”
嚴舒輕咳一聲：“我去打聽了，人魚要結婚的話，需要收集心形水草、九顆親自落淚的珍珠和一只德芬根百年老龜。”
他說着，拿出了心形水草和一只德芬根老龜，可憐兮兮地說：“但是我沒有珍珠，現在哭給你看可以嗎？”
被嚴舒拿着的德芬根龜縮在殼裏，悄悄探頭，看到諾伊更是一抖，徹底不出來了。
諾伊目光柔下來，接過水草和烏龜，輕輕摸了摸才好好放下。
“這兩樣就夠了。”
“真的？”嚴舒向諾伊确認。
諾伊親吻嚴舒臉頰：“當然，辛苦你了。”
嚴舒心想：這有什麽辛苦的？
“那你閉上眼睛。”
諾伊微笑：“是有驚喜要給我嗎？”他沒有猶豫，直接将眼睛閉上。
嚴舒：“嗯嗯，你跟着我走。”
他示意系統：‘系統，弄好沒？’
系統：【宿主放心，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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