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舒含糊地說：“不太親密吧。”
諾伊輕聲說：“嗯，還有呢？”
“我會加入祈禱者也是因為我父母，從小他們算我的偶像，當然，現在不像小時候那麽固執了，覺得父母一定愛自己，我一定要追随他們的步伐……”嚴舒半真半假地說。
諾伊問：“現在呢？你要繼續留在那個組織嗎？”
嚴舒搖頭：“不，我會退出的。”
諾伊摩挲嚴舒的後頸：“需要付出什麽代價？”
代價？嚴舒思考了一下，他打算讓系統去弄，這需要什麽代價？恐怕就是讓系統演好點，別漏餡了吧？他只能一句話略過：“你別想太多，母親應該會解決的。”
諾伊淡淡一笑：“我以為自己是拯救公主的勇士或者掠奪公主的惡龍，原來都不是。”
嚴舒琢磨了下，無奈地說：“說實話，這個組織挺奇怪的，我在裏面就是搞研究做實驗，算技術人員，挺少出來執行什麽任務的……”他回想原身的經歷，其實出來做任務的機會不多，但恰好就撞上了主角一行人的劇情，也是倒黴蛋了。
諾伊問：“你們組織很多人研究人魚？”
嚴舒回憶：“研究人魚有專門的項目組，其他項目組各有不同，研究龍啊，覺醒者啊，暗生物啊……反正什麽都有。”
諾伊“哦”了聲：“那你很幸運，研究什麽就碰上什麽。”
嚴舒頭皮發麻：“不幸運，如果知道我會愛上你，我一定不研究人魚。”
諾伊輕笑：“可以研究啊，我就在你身邊，你既有了持續奮鬥的終身事業，又有了個照顧你的愛人，不好嗎？”
嚴舒打量諾伊的臉色，謹慎開口：“你別這樣，我害怕。”
諾伊神色平靜，看起來不像說笑：“我怎麽了？我支持你，你還不高興？但是你不能找其他人魚，能做到嗎？”
嚴舒遲疑，斟酌着話語。
諾伊又說：“血液可以給你，實驗我也可以配合。如果你想解剖人魚，可能需要等久一點，等哪天我們的壽命即将走向盡頭，我可以給你……”
“停停停，你在說什麽？”嚴舒目瞪口呆，“我真不研究了。”
諾伊瞥嚴舒一眼，顯然不太相信，繼續說：“但你不可以對人魚族的其他人魚下手，研究的資料不能外傳，同時，你只能待在我身邊，不能随意離開，假如有天你厭倦了這樣的生活，你想走的話，我會親手殺了你。”
嚴舒說不出話來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諾伊的手滑到嚴舒頸部的大動脈處，語氣溫和，“到時回了海裏，你可能得在海牢裏待一段時間。”
嚴舒眨眨眼：“這是……懲罰嗎？”
諾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懲罰？”
他伸手抵住嚴舒的唇，慢聲說：“不是，但你可能得小心點，海底的人魚會非常仇視你，你的待遇可不好。”
嚴舒無奈：“我知道。”
諾伊稀奇地看過去：“你不害怕嗎？”
嚴舒反問：“你呢？”
諾伊親吻嚴舒的額頭：“我會保護你的。”
嚴舒點了點頭：“這就足夠了。”
“不怪我？”
“你處于這個位置肯定有自己的責任。”
“……”
“我也不需要別的人魚喜歡。”
“不覺得我太冷漠了？”
“不覺得。”嚴舒試探地把臉貼住諾伊的臉，随後用嘴唇親吻對方的下巴，見他不反抗，又小心地親了下嘴唇，“而且這樣你更放心，不是嗎？你不用害怕我動什麽歪心思，哄騙了其他人魚。”
諾伊沉默片刻，忽然用指腹捏住嚴舒的下巴，反複摩挲：“我會多留時間和你相處，比如一起出去玩。等任期過去，我選出合适的繼承人，我們就離開人魚族。”
嚴舒驚訝：“為什麽？我們去哪裏？”
諾伊簡單地說：“陸地。”
“人魚不能長期離開水吧？”
“你聽誰說的？”
“呃，童話故事？”
“失去魚尾最後變成泡沫的童話故事？”
嚴舒讪笑：“你還記得啊？”
諾伊不置可否：“很有趣的故事，不是嗎？”
嚴舒晃神一下，冷不丁問：“我記得你說過，你希望拿回彩晶鱗帶領人魚一族走向強大……”
“人魚已經足夠強大。”諾伊沒有回答嚴舒的疑問，只說，“是人類在倒退，或者說世界的資源有限，人魚得天獨厚，如果還是過于貪心的話，只會重演悲劇。”
嚴舒思考，又說：“你真的這樣想？”他還是保持懷疑的态度。
諾伊平靜地說：“我在海底所獲得的消息和親身去經歷一遭是不同的，所謂的人類強者，早已不是當初的水平，人魚卻沒有倒退——有時候，我覺得人魚是世界的眷顧者。說遠了，當年人魚的仇我也已經報了，所以足夠了。”
嚴舒想到格曼星球最近的動蕩，驚訝地看向諾伊。
諾伊注意到了，微笑看向嚴舒。
嚴舒懂了，忍不住說：“好吧，你別笑了。”老婆這樣怪瘆人的。
“害怕我啊？”諾伊傾身問。
“沒有。”
諾伊摸摸他的臉頰，輕聲說：“別這樣，我不舍得對你做什麽。”
“我知道。”嚴舒微妙地停頓一下，才繼續說，“你就是想我有點怕你，但你不要恐懼你，對吧？”
諾伊：“……”
嚴舒咬了口諾伊的手：“老婆真厲害，我被迷死了，發自內心的尊敬你。”
諾伊輕啧：“又胡說八道。”
嚴舒蹭蹭諾伊的手，然後輕聲說：“我愛你。”
諾伊“嗯”了一聲。
嚴舒惆悵：“就不能回個‘我也愛你’嗎？”
諾伊垂眸，只說：“以後看你表現吧。”
嚴舒重重嘆氣，好吧，老婆還是有點鬧別扭。
“好的。”
……
嚴舒賴着諾伊，不讓對方走，黏糊半天，諾伊真不走了，和他一起睡。
嚴舒抱住諾伊，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其實并不篤定諾伊行為背後的意義，只能憑着感覺卻讓自己穩住。
現在……嚴舒嘴角微翹，嗯，老婆真好。
他動了動身子，貼得更近了。迷糊間，他想，好香啊，被子裏全是諾伊的味道。
諾伊忽然輕輕嘆口氣，抱緊嚴舒：“睡吧，別想太多了……”
唔？嚴舒的睡意散了點，下一秒，他聽見諾伊說：
“我愛你。”所以，你不要害怕，睡個好覺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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