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
【好的~】
嚴舒木着臉把電影看完,片尾曲響起的那一刻,他心裏松了口氣,好像刑滿釋放。
他趕緊關掉光屏,坐立不安地發呆了一會兒,冷不丁對虛空說:“我想出去走走,不遠,就甲板上。”
房間還是熟悉的安靜。
大概幾分鐘後,自動門緩緩打開。
嚴舒腳踝的鎖鏈也解開了。
他呼喚系統:‘系統,諾伊在船上的哪個位置?’
系統給出坐标:【宿主,您要找老婆啦~】
嚴舒心想:再不找,他怕對方氣死了。
他‘嗯’了一聲,在踏出休息室的瞬間,他變成黑水形态,“嗖”一下朝諾伊飛去。他清晰地感覺到周圍湧動的水元素,蠢蠢欲動地準備攔截他,但發現他的行動軌跡并不是離開後,那些水元素似乎不再圍截他。
嚴舒通阻無暢地來到諾伊的套房,直接接觸黑水狀态,他有點控制不住笑容,他知道,老婆也願意見他。
客廳的陳列似曾相識,嚴舒很确定這艘船不是他曾經待過的,是一艘新船,但諾伊是一個習慣了就很少改變的人,居住環境的裝飾擺放布局幾乎無二。
嚴舒在房門前停下腳步,他遲疑片刻,低聲說:“我可以進來嗎?”
一門之隔,諾伊沒有吭聲。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阻攔嚴舒,幾乎是看着對方行動的。
“我說不可以,你怎麽辦?”諾伊反問。
嚴舒眨眨眼:“那我就不進來。”
諾伊臉色微僵,冷笑一聲,正要說什麽,滴答一聲,他看過去,嚴舒已經走進來了,四目相對,對方微笑:“哥哥,你好狠心啊,不止囚禁我,還不讓我見你。”
諾伊神情不太好,站起來,目光冷得似刀子,狠狠刮向嚴舒:“你還有道理了?”
嚴舒恍若未聞,繼續往前走,諾伊皺眉,朝後退了一步。兩人的距離只差一點就要碰上,嚴舒停住了。
嚴舒直視諾伊的眼睛,輕聲說:“對不起,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當初和你表白,真沒想過自己是研究人魚的,滿腦子都是你。”
諾伊沒有說話,呼吸亂了一點。嚴舒的眼睛微微濕潤,眼眶周圍紅了一圈:“我……”沒說完,他忽然上前抱住諾伊,手臂像鋼筋一樣橫在對方腰間,臉埋在對方肩膀,開始斷斷續續地哭,順便嚎兩聲。諾伊的肩膀瞬間僵住,原本擡起的手一頓,轉了個方向,輕輕拍了下嚴舒的後背,立刻又收回,“……哭什麽?你先起來。”
嚴舒不起來,把自己準備好的話全部砸過去,要麽道歉,要麽剖析內心,要麽埋怨……各種話都有,當然,七分真心,三分作戲,但裏面的愛全然不做假。
諾伊:“……你是真哭還是假哭?”
嚴舒擦擦眼睛:“每一滴眼淚都為哥哥而流。”
諾伊沉默,然後說:“你別轉移話題——”
嚴舒:“我年紀小,很多事都是別人怎麽做,我就跟着做,他們說人魚好,要研究人魚,我不就跟着學嘛,但我真沒想對人魚怎麽樣,我最大的想法就是拿點人魚血研究,我不喜歡血腥,怎麽可能解剖人魚,都是他們在胡說八道,我就在旁邊聽着……”
諾伊皺眉:“你不要推卸責任,而且你怎麽知道……”
嚴舒眼淚瞬間又掉下來,聲音沙啞:“你管我怎麽知道的,我就是有秘密,但我肯定不會傷害你的,你怎麽可以不信我啊?”
諾伊:“……”
嚴舒又抱住諾伊,眼淚嘩啦啦地流,臉一直蹭對方的脖子。諾伊隐忍不發,最後忍無可忍:“你別把鼻涕也蹭過來。”
嚴舒不出聲了,沉默地流眼淚。諾伊也不說話了。
半晌,諾伊把嚴舒的臉掰過來。嚴舒眼皮眨了眨,小聲地說:“對不起,我什麽都還沒做,以前只是口嗨,你能不能給我改正的機會?人類有個成語,叫迷途知返,我其實早就返了,就是沒來得及和你說,所以才産生了誤會。真的,你信我。”
諾伊沒有回答,只是問:“你被帶走後過得挺好的,我白擔心你了。”
嚴舒一愣,随後說:“哦,帶我走的是……我媽媽。”
諾伊:“嗯,我知道。”
嚴舒:“……”
諾伊淡淡地說:“看你睡得那麽好,我挺生氣的。”
嚴舒:“那我之後三天都不睡覺了。”
諾伊笑了兩聲,嚴舒心裏一松,聽見對方說:“然後就原諒你了?”
嚴舒:“如果哥哥寬宏大量的話……”
諾伊松手,将人推開:“我挺睚眦必報的。”
嚴舒臉上還挂着淚痕,有點茫然。
“對不起……”他搞不懂老婆的意思,試探地再次道歉。
諾伊平靜地看了嚴舒一眼:“你很了解我,知道我對你不舍得。”
嚴舒低頭:“是你心地善良。”
諾伊又笑了,嚴舒頭皮發麻,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兒。
諾伊卻忽然摸了下他的頭:“先回去吧。”
嚴舒被摸懵了,猶豫地問:“我回哪裏?”
諾伊扯扯嘴角:“不知道,那就跳海吧。”
嚴舒搖頭:“不行,我不能離開你,我會死的。”
諾伊打量了幾秒:“意思是,你只為我而活?”
嚴舒沒有思考,直接點頭:“對。”
諾伊:“好,我記住了。”他伸手,按了按嚴舒心髒的位置,“不要撒謊。”
……
休息室
被趕回去的嚴舒一頭霧水,躺在床上發呆,他突然彈跳起來,走到某個位置,幽藍的光再次亮起,能量罩顯現。
好的,老婆的愛還在。
嚴舒心滿意足地回去,繼續躺床上,順手把腳鏈給自己扣上。
嚴舒不知道諾伊希望他做什麽,但他相信,無論是什麽,他都能做。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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