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伊：“為什麽你對我總是用敬稱？”他停頓一下，開玩笑，“難道是我比你大太多了？”
嚴舒：“……”死亡問題。
他說：“人類和人魚不是同一個物種，不能這麽計算年齡。”
諾伊輕啧：“哦——不是同一個物種。”
嚴舒：“我能收回剛剛的話嗎？”
諾伊哼笑：“當然。”
嚴舒：“可能是習慣吧，我對實力強大、充滿領袖魅力的人都是心懷尊敬。而我對你，除了尊敬，還有愛慕。有時候，兩者交融在一起，我可能就沒有注意稱呼的問題了。”
說到這，他笑了笑，“而且，某些時候，敬稱會更有趣，不是嗎？”
諾伊疑惑：“有趣？”他滿臉不解，“有趣在哪？”
嚴舒沒有解釋，只是輕輕握住諾伊的手，低頭，在手背落下一吻。
“秘密。”他狡黠一笑。
諾伊：“……”
他輕啧了一聲，抽出手，“故弄玄虛。”
嚴舒無辜地看着諾伊，目光觸及對方的臉，不自覺閃過一絲迷戀。
諾伊自然捕捉到了，不可否認，對方這種或真或假的作态，實在令他愉悅——
他享受着人類的愛慕。
這種感覺……還真讓他感到着迷。
半小時後
諾伊坐在柯萊文的陸航器上，聽着谄媚的人類花言巧語，決定收回那句話。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我的的心情，諾伊先生，這幾天我因為您茶飯不思、日夜不安，每天睡前唯一祈禱的事情，就是希望您進入我的夢裏，以慰藉我的思念。”
柯萊文微微蹙眉，眼裏情意綿綿，“該如何訴說我的愛意？用風兒送去、用月兒帶走，您知道嗎？每一次風掠過您的發絲，便是我心口因思念而疼痛。每一次月光灑在您的窗棂，便是我夢裏喃喃的呼喚。諾伊先生，我想，這輩子我都離不開您了。”
拿着茶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的諾伊：“……”
悄悄躲在陰影裏聽酸詩的嚴舒：“……”
柯萊文殷切地拿過茶壺，柔情萬千地說：“我替您倒點熱水吧？”
諾伊不喝了，放下茶杯，擺擺手：“不用。”
柯萊文還是做做樣子，倒了些水進去。
諾伊神色淡淡地掃過這一幕，沒有說什麽。他輕輕撫了下袖口，往後靠，沒有搭理對方剛才的一番深情表白。
柯萊文暗暗咬咬牙，臉上卻還是保持笑容，他越挫越勇，準備繼續自己的“情話”攻勢。
但諾伊忽然按了按太陽xue，慢條斯理地說：“柯萊文先生，昨晚我睡得不太好——”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
柯萊文立刻關心，眼裏充滿擔憂：“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有什麽讓您憂愁了？如果是的話，請您告訴我，我願意付出我的所有，撫平您眉間的褶皺。”
嚴舒：“……”果然，原劇情不可信。不是說渣攻不善言辭，總是用一雙眼睛傳遞愛意嗎？他看對方挺能說的，叭叭個沒停，就差把天上的月亮揣着，說這是獻給諾伊的愛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原劇情那套沒用了，光靠眼神，諾伊不接招，羞澀那款裝不下了——
哦，不對。嚴舒詭異地想，羞澀……這套好像被他使了。
諾伊禮貌地朝柯萊文一笑：“感謝您的關心，沒有憂愁的事，不需要柯萊文先生付出所有，我只是有點累，所以沒睡好，精神狀态不佳而已。”
柯萊文面不改色：“原來如此，那您現在要休息一下嗎？”說着，他讓下人拿毯子，“您可以閉着眼……”
諾伊接過毯子，快速地說：“好，謝謝您的關心。”他直接閉上眼睛，一幅閉目養神的樣子。
“……”柯萊文伸出的手僵了僵，悻悻地收回，糾結半天，還是什麽都沒說了。
他自己也往旁邊一躺，閉上眼睛。
終于，這架路航器恢複了安靜。
諾伊心裏暗暗松口氣，第一次感受到人類聒噪起來有多可怕。
——嗯，嚴舒除外，對方說話悅耳至極，滿是真誠，不像柯萊文，矯揉造作。
諾伊想着想着，指尖微微一動，他知道身邊的影子盤踞誰……
或許是心有靈犀，他剛擡起指尖，一陣熟悉的觸感襲來，冰冰涼涼的，黑水柔軟地纏上來，沒有越界，只是安分地待在他的手裏。
諾伊閉着眼，心跳加快，他有點不滿，覺得嚴舒……該聽話的時候放肆，該放肆的時候，反而聽話極了。
諾伊故意去撥弄黑水，勾着指關節，狠彈了幾下。但黑水都只是溫柔地纏着他的手指，什麽都不做。
諾伊抿唇，忽然，他擡手，按着自己的脖頸，慢慢往下，一頓。
嚴舒：“……”再什麽意味都品不出來，他就是傻子了。
他老婆真是……悶騷。
嚴舒順勢鑽到諾伊衣領，慢吞吞地繞圈，力度很輕，不給人束縛感，反而充滿調情的意味。
諾伊的呼吸微不可聞地變了，攥了攥手，又放開。
黑水勾勾纏纏，像把他的心弄得顫顫巍巍。
他有時候也疑惑，為什麽這個人類總能讓他思緒不寧？或許是……
愛情？
諾伊心神一蕩，本來只是輕輕撫摸黑水的手用力一握，心髒撲通撲通地跳。
嚴舒驚了下，以為對方生氣了，反射性往回一縮，恰好撞到對方的胸膛。
嚴舒：“……”嘶！老婆的胸肌——
咳咳，很軟，但挺有彈力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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