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伊一頓，拍拍嚴舒後背：“怎麽了？”
嚴舒沒回答，過了半晌，他說：“下次有人這樣莫名其妙、一聲不吭地抱住你，你一定要把他推開。”
諾伊：“……”
嚴舒松開擁抱的手臂，往後退一步：“沒怎麽了，就是想抱抱你，你身上好好聞。”
諾伊眯起眼，狠捏了下嚴舒的臉：“你還是嚴舒嗎？怎麽突然變了一個人？變得……”
嚴舒心一跳，面上還是微笑：“變得怎麽樣了？”
諾伊：“變得沒臉沒皮。”
嚴舒點頭：“當然，追人都得這樣。”
諾伊徹底噎住了：“行……你真有道理。”
嚴舒笑了笑：“現在走回去？”
諾伊：“好。”
……
嚴舒覺得今晚的散步還不錯，至少諾伊不反感他。
他一些偷偷的試探、或者說光明正大的試探，沒讓他少胳膊少腿。
沉沉的夜色探入窗臺，雲層遮擋了月亮，模糊的輪廓隐約透出光芒。
【宿主……】
嚴舒緊閉的眼皮顫動了一下，夢中似乎并不安寧。
他的意識裏，出現了茫茫的白霧。
嚴舒站在中央，有點迷茫。
【宿主……】系統擠進來，【營銷組織又來找你了。】
嚴舒的眼睛變得清明，他看到遠處不斷閃爍的光點，遲疑了一下，走了過去。他模仿原身的樣子，将手掌放在光點上，原本閃爍的光點停止，一瞬間，白光大亮，紛紛揚揚的羽毛傾斜而下，一只麻雀從從中出現，幾秒後，虛化成一個人影。
嚴舒垂眸，握拳抵在胸口：“路西法。”
路西法張開手臂，微微仰頭：“……嚴舒，你做得很好。拜紮提如此狡猾，但你依然殺了他。”
嚴舒眸光微閃，對方什麽意思？他們知道拜紮提有替身……但為什麽資料上沒說？是疏忽還是刻意為之。
路西法看向嚴舒：“你是怎麽殺掉他的？拜紮提的能力可不簡單。阿爾曼回溯了現場，卻無法還原你，這是怎麽回事？”
嚴舒腦子飛速轉動：“我借助了力量。”
路西法眯起眼，不等他開口，嚴舒又說：“但我無法現在說出口……”
嚴舒臉上充滿躊躇：“我簽訂了某個儀式，您明白嗎？”
路西法沉默片刻：“很好，我會讓組織時刻注意你的。”
嚴舒差點繃不住了：注意個頭，監視還說得這麽好聽！
嚴舒遲疑：“可是要是被發現怎麽辦？他們……”
他們？路西法思索：“你放心，我們派出的成員能力特別，能隐匿一切，沒有人能發現他。”
嚴舒心裏揚起驚濤駭浪，隐匿一切？他忍住喊系統的沖動，這個組織太邪門了。
他低下頭：“好的。對方什麽時候來？”
路西法：“很快的……最多三天……嚴舒，繼續潛伏着……”
漸漸的，他聲音變得飄渺，“不要辜負神對你的期望。”他将手放在胸口，吟唱般說：“為了和平，不惜一切。
神？嚴舒抿唇，握拳抵住胸口，恭敬地說：“為了和平，不惜一切。”
四周快速褪色，嚴舒直直往下墜落……
“呼——”嚴舒驚醒，猛地坐起來。
系統飛過來：【宿主，我不敢打擾您……】
嚴舒壓着心髒，快速把剛才發生的一切和系統說了一遍。
系統：【上次的情況我上報給主神了，主神說這是正常的，去往不同的世界就要接受原世界的設定。關于覺醒者死後逸散的元素，經主神确認，可收集兌換為能量，宿主，您要兌換嗎？能量也可以在商場購買物品。】
嚴舒額角殘留冷汗，嘴唇有點發白：“所以，這是原身的問題？你們系統沒辦法根除？”
系統撓撓頭：【理論上是這樣的，但是您可以找出原因，試着購買商城物品——】
嚴舒打斷：“好，我知道了。元素兌換成能量，是屬于我的嗎？”
系統：【是的，宿主。】
嚴舒冷不丁問：“那我豈不是也成了系統？”
系統大驚失色：【當然不是，您只是能用能量買東西。】
嚴舒笑笑：“開個玩笑。”
系統：【您還好嗎？您別擔心，雖然這個隐匿一切聽着厲害，但我們系統更高級，說不定能找出來。】
嚴舒說：“那這段時間你要多留意我周圍的情況。”
系統：【好的，宿主。】
嚴舒忽然問：“所以，這個世界有神嗎？”
系統：【唔……理論上是存在的。】
嚴舒垂下眼，沒有說話了。從他一開始的講述裏，他仔細觀察了系統的表情，對方似乎對于“神”并無反應。
對……系統還把自己背後的力量稱為主神……
真的是神嗎？嚴舒茫然，按道理來說，他自己身處這一切的時候，應該相信“神”的力量。
但不知為何，他始終有種不可名狀的寒意。
神……
嚴舒深吸一口氣，慢慢躺回去：“你回去吧，我先睡了……”
系統：【好的，宿主！】
-
第二天
嚴舒起床的時候頭痛欲裂，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沒有睡足一個小時，反反複複地醒過來，穿插各種夢境，大多是原身的記憶，他像一個提線木偶在活動——
非常難受。
嚴舒穿好衣服去洗漱，鏡子裏的臉顯得憔悴，眼底的青黑極為明顯。
嚴舒用冷水醒神，沒效果，他又凝結出冰塊滾臉，尤其是眼睛的位置，避免自己顯得難看。
出去後，他迎面和諾伊撞上：“諾伊，早。”
“舒，早。”諾伊打量他的臉，“你看起來……昨晚沒睡好？”
嚴舒輕笑：“夢裏全是您，我都不願意起來。”
諾伊輕啧：“油嘴滑舌。”
嚴舒：“您最近學習人類的語言學得非常好。”
諾伊挑眉：“謝謝你的恭維。”
早餐還是生魚片，嚴舒看得反胃，但這份“體貼甜蜜”他不好說什麽，只能思考自己之後如何委婉地提出自己的其他飲食愛好。
一大盤的生魚片，嚴舒吃得食不知味——
生理意義上的。
系統在旁邊逐個“吸味道”，打了個飽嗝，嘟囔開口：【宿主，下次不吃生魚片了吧，我有點膩了……】
嚴舒瞥它一眼，敷衍：‘知道了。’
忽然，餐桌的地面浮出一層波瀾的水流。
諾伊放下叉子，拿絲巾擦了擦嘴，平靜地問：“塔裏，什麽事？”
水流幻化成一個人，單膝跪地，姿态恭敬：“主，柯萊文請求見您。”
嚴舒一頓，嗯？渣攻來了。
諾伊看向嚴舒，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舒……”
嚴舒饒有興味：“我挺好奇他想做什麽的。”
諾伊輕笑：“好。”他對塔裏說：“将人帶過來。”
塔裏：“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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