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伊:“你困了?”
嚴舒:“有點。”
諾伊:“我看不是。”
嚴舒:“……但總有人打擾您,不好吧?”
諾伊:“不就一個嗎?”
嚴舒反問:“難道一個您也不煩?還想兩個?”
諾伊沒太在意:“你繼續趕呗。”
嚴舒忽然抓住諾伊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這是一個示弱的舉動,他知道對方很喜歡這樣。
“諾伊先生,我真的困了。”
諾伊垂眸,慢慢地說:“真不會半夜偷摸出來玩?”
嚴舒往前傾身,真誠地說:“我向您保證。”
諾伊點點頭:“好,走吧。”他起了身,沒說玩笑話。
嚴舒心裏微微一松,跟着起來。
走出酒吧,耳朵瞬間得到清淨了。
嚴舒問諾伊:“您吃晚飯了嗎?”
諾伊看他一眼:“餓了?”
嚴舒笑笑:“有點。”
諾伊:“我吃了,本來想去你房間看看你的情況,沒想到……”
嚴舒:“我向您道歉。”
諾伊:“嗯。”
嚴舒敏銳察覺到對方心情變好,他想,還挺好哄的。
回了房間,嚴舒發現諾伊早已準備好了餐食,驚訝之餘,有點感動。
老婆真好——
好想早點泡到手。
菜式都很簡單清淡,似乎考慮到嚴舒生病了。
嚴舒:“……”老婆真的好,更愧疚了。
他心裏暗暗嘆氣,琢磨這幾天該怎麽追人。
估計還是老套路……
“吃完了?”諾伊冷不丁問。
嚴舒回神:“嗯,對。”
諾伊示意人來收拾桌面,淡淡地說:“休息一會兒,你去洗個澡吧。”
嚴舒應了聲好,開玩笑地問:“我身上很難聞?”
諾伊點頭:“全是香水味。”他頓了頓,似笑非笑,“奇了怪了,我也去酒吧溜了一圈回來,怎麽不像你這樣,滿身香水味?”
嚴舒愣了愣,自己聞了聞:“……有嗎?”
諾伊走過去,低頭,湊到嚴舒頸側嗅聞,皺眉說:“庸俗的味道。”
嚴舒眨了眨眼,諾伊對上他的視線,兩秒後,他用掌心捂住對方的眼睛。
“你不會偷偷去舞臺後面和誰獻殷勤了吧?”他不悅地問。
嚴舒:“真沒有。”他感受着諾伊掌心的溫度,難得緊張。
諾伊“哦”了聲:“那為什麽香味這麽濃?”他的嗅覺還算敏感,“是我錯覺嗎?你身上好像還摻雜了血腥味。”
嚴舒心一跳,有點恍然,是的,拜紮提辦公室的香水味很濃,染上經久不散,感覺是致死量,連血的味道也能掩蓋。
或許就是在那裏染上的……他漫不經心地想,眼皮不自控地發顫,他想貼得對方更近……再近一點……
嚴舒往前,像主動撞上去,他輕聲說:“可能是意外吧。您要相信我。”他們的肩膀近在咫尺,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又撤開。
諾伊微微抿唇,溫熱不斷從手心傳來,輕微的異物感,帶點柔軟,說不出什麽滋味。他感官無限放大,直到——
“你緊張了。”諾伊慢慢放下手,“你的心跳很快,你對我撒謊了?”他審視般地看過去,冰藍的眼睛像冷霜,溫度瞬間下降。
嚴舒還沒反應過來:“啊……”
諾伊捏住他的下巴,平靜地重複:“你對我撒謊了?”
嚴舒:“……”
他緩慢地眨動眼皮,忽然,他攥住諾伊的手腕,往下拽了下。
諾伊睨過去,沒和對方對抗,任由着被拉拽。
嚴舒一樣諾伊的手放在自己心髒的位置,認真地問:“很快嗎?”
撲通——撲通——撲通——
諾伊沒說話,沉默地看着嚴舒。
嚴舒輕聲說:“我覺得很安心,諾伊。”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他未必有勇氣去這麽多世界。本質上來說,嚴舒對于生命并沒有那麽強烈的渴求。他需要一點動力,或者說一點推動,哪怕一點點……
過去是來自子宮的殷切叮囑,背着一個不算責任的責任。現在是……嚴舒嘴角微微上揚,心裏重新灌入力量。
諾伊有點無措,可能是人類眼裏的情緒過于複雜,他讀不懂,但莫名覺得對方似乎有點難過。
“……你不會要哭了吧?”他遲疑地開口。
嚴舒摩挲着對方的手,力度輕柔:“不會。”
諾伊稍稍松口氣,還沒說話,嚴舒搶先一步,帶點笑意地問:
“您對未來伴侶的要求是什麽?”
諾伊怔了下:“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嚴舒打斷:“我好奇,不行嗎?”
諾伊微妙地看過去,嚴舒坦蕩回視。
四目相對,諾伊開口:“說了庇護你就庇護你,我從來不騙人,你不用像柯萊文那樣,玩這種……無聊的手段。”他說到後面,眉頭已經皺起來,“你下去喝酒我不怪你,你不珍惜自己的身體……算了,我原諒你了,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生氣,但是現在已經沒氣了,你以後別騙我就行。”
嚴舒:“……”柯萊文這王八蛋,天天不乾好事。
他無奈又好笑:“您實力優秀,長得好,對我也好,從頭到腳就沒有不完美的地方——”
諾伊徹底愣住了。
嚴舒反問:“難道我就不配傾慕您?”
諾伊:“……”
沉默。
還是沉默。
最後,他耳朵的紅徹底蔓延到臉,像清晨天邊的霞光,帶點躊躇,帶點羞怯,不可言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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