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53章人魚騎士？
嚴舒承認,自己早餐的時候有逗老婆的意思，但是……
他摸了摸鼻子，算了,以後還是不要逗了。真要逗,還是追到再說吧。
諾伊站在窗邊，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只遠遠眺望,摩西的港口似乎從層層海浪中現出輪廓。
嚴舒走過去，輕咳一聲：“諾伊先生,您今天換了耳墜？”
諾伊兩手抱臂,慢悠悠轉過身：“哦？你發現了？”
嚴舒：“嗯，諾伊先生的一舉一動都吸引着我的目光。”
諾伊輕笑：“那你怎麽沒發現這對耳墜我上星期也戴過？”
嚴舒呆了下,上星期他還沒過來……搜索記憶,他發現原身并沒有注意這些細枝末節,因此毫無痕跡。
諾伊滿意了,順手捏住嚴舒的臉：“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我挺記仇的。”
嚴舒驚訝，但沒躲,反射性回答：“好的。”頓了頓,他又說：“我覺得您不是記仇。”
諾伊揚眉：“我捏你的臉,你不會生氣吧？”
嚴舒：“呃,不會……”
諾伊：“那笑一個？”
嚴舒：“……”他笑了。
諾伊心情瞬間變好,松手,慢條斯理地坐回沙發。嚴舒眸光微閃，從沙發另一側過去，湊近，直直盯着諾伊：“您……什麽意思？”
諾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皺眉，他還是不習慣人類的茶葉。
但人類每次談話，似乎都需要這玩意兒。
“嗯？我什麽意思？”他反問。
嚴舒忽然抓住諾伊的手，往自己臉上放：“好捏嗎？”
諾伊輕輕挑眉，也不客氣，真的就捏了捏，回答道：“嗯，不錯，很軟。”
人類長得白，眼睛亮，或許年紀小，輪廓還帶點青澀，臉頰的肉比較多。
“您捏過其他人的臉嗎？”嚴舒低聲問。
諾伊搖頭：“沒有。”
嚴舒又問：“人魚呢？”
諾伊好笑：“你想說什麽？”
嚴舒輕聲說：“我想說，我在您這裏或許……是特殊的？”
諾伊一怔，緩緩垂下眼。嚴舒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勢，他刻意仰頭看向諾伊，似乎極為無害。
諾伊輕輕刮了下他的臉頰：“當然，我難得對一個人類這麽順眼。”
嚴舒笑了：“是嗎？”
諾伊：“嗯。”
嚴舒停頓片刻，開口道：“我能問問為什麽嗎？”
諾伊還真的去思考了，良久，他說：“很少有人類、應該說很少有生物會靠我這麽近。”他指腹摩挲到嚴舒的下巴，輕輕蹭了蹭，“你很怕死？”
不然，對方為什麽這幾天如此讨好自己？
他記得剛上船的時候，對方的眼神極冷，每次掃過來都像看無生機的死物。
嚴舒笑了：“您覺得我讨好……是為了活着？”
諾伊居高臨下地問：“不是嗎？”
嚴舒故意用臉頰去蹭諾伊的手，低聲問：“所以，您會保護我嗎？”
諾伊嘴角微勾：“所以你說這麽多就是希望我以後保護你？你害怕莫頓王室的報複？”
嚴舒一頓：“有一點。”才怪，是泡你。
諾伊安撫地拍拍嚴舒的臉，做下保證：“你放心，既然你向我獻上了忠心，我理應保護你。”
嚴舒垂着眼，沒吭聲。
諾伊又說：“以後不用說那些拙劣的、讨好我的話，我知道，無論任何一個種族，對于非本族的生物都不可避免的排斥。你只要永遠忠誠于我，不做有損人魚族利益的事，沒有人能傷害你。”
諾伊的強大，使得他臉上充斥着絕對的自信，每句話都似乎舉重若輕。
嚴舒：“……”見鬼的，我是為了調情，不是為了讨好。
他開玩笑：“聽起來我好像被您圈養起來了？”
諾伊思索，嚴舒眉心一跳，感到不太妙。
“其實人魚族歷來沒有養人類的習慣或者說……愛好。”諾伊微微停頓一下，“反而龍族喜歡這樣，千年前幾乎是一個潮流。”
嚴舒乾巴巴地說：“……啊，龍族？”
他心裏嘀咕：養人類……不會是那些所謂的龍騎士吧？
諾伊點頭：“是的，我聽說他們還會簽契約——”他低頭，“你想嗎？如果你想的話，我找龍族……”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嚴舒趕緊坐起來，誰要當龍騎士、呸，人魚騎士也不太行。
諾伊本來已經做好嚴舒躺他腿上的準備，但對方突然起來，反而讓他手臂和大腿空了一大塊。他微微不自然地收回手，臉上還是保持平靜。
“哦，我沒有要求你一定要簽契約。”
嚴舒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我知道，我……”
忽然，船晃了下，像被什麽撞上來。
嚴舒似有所覺，朝窗外看去。諾伊也起身，完全拉開簾子。
此刻，碧藍的大海遠去，陽光下，曾經波光粼粼的海水變為形形色色的人頭，源源不斷的人流分批湧入摩西港。放眼望去，好似一群黑蟻搬遷。而一幢幢極具線條感的建築屹立在港口，鋼筋鐵骨閃爍着冰冷的機械流光，電子屏幕不斷閃爍數字和靠岸的船號。
“摩西港……”嚴舒低聲說。
諾伊“嗯”了一聲，笑容舒展：“走，準備下去吧。”
嚴舒想到昨晚的任務，心底再次湧現那股殺意。
他微不可聞地皺眉，壓下這邪門的憤怒。
——避免夜長夢多，今晚就速戰速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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