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舒心想：諾伊還挺會上眼藥的……他懷疑對方都不知道原身效忠的人是誰，就已經開始想着挖人了。
他故意冷笑：“所以，諾伊先生覺得我接下來該自己飛到哪一個籠子呢？”
諾伊沒回答，盯着嚴舒的頭頂。
嚴舒覺得奇怪，故意冷下臉：“諾伊先生？”
諾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別緊張……哎，你年紀太小了，想的東西別這麽極端。”
嚴舒：？
他怎麽覺得諾伊……
一瞬間，嚴舒有種回到了第一次見蔣餘意的場景。
電光火石間，他心情變得微妙。難道只要他老婆年紀比他大，就……吃那套嗎？
嚴舒刻意皺起眉頭，不悅地說：“諾伊先生，請不要把我當小孩，或許人類的壽命對于人魚來說，過于短暫，但請您尊重不同種族之間的規律。”
諾伊沉吟片刻：“我今年130歲，人魚是65歲成年，19……”他笑了笑，“确實挺小的。”
嚴舒：“……”不不不，不小了。
我兩輩子加起來比你大得多。
他皮笑肉不笑：“諾伊先生，我有父母的，謝謝。”
諾伊一怔，失笑：“不，我想你誤會了，我沒打算認你當——”他把自己說樂了，笑容比平時真切許多，“雖然你挺可愛的，但我沒這個意思。”
嚴舒“哦”了聲。
諾伊見嚴舒情緒穩定下來，感情也鋪墊得差不多了，他緩緩開口：“現在你已經沒辦法出現在柯萊文面前，否則他一定會不計一切代價地殺了你。”
嚴舒點頭，默認了他的說法。
諾伊：“我不希望發生這種事，嚴舒，我很喜歡你，無論是你本身的能力，還是你這個人……我想，你是一個有良知、對人魚族友好的人類。”
嚴舒：我是，原身不是。
他瞥了諾伊一眼：“諾伊先生不要廢話了，直接點吧。您變化如此之大，讓我不由得懷疑昨晚我們在浴缸泡的不是水，是酒。對了，不要再給我戴高帽了，我對人魚或許并不友好。”
諾伊反應了幾秒，随即大笑：“舒，你可真有意思。”
嚴舒面無表情，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諾伊恍若未聞，繼續微笑說：“好吧，我明白了。你希望我們說話再坦誠點，當然可以的，完全沒有問題。”
“事情解釋起來複雜，我就直接說吧——”他微微正色，“我希望你幫助我們更好地融入人類，并且糾正我們一些不符合人類習慣的行為。”
嚴舒眸光微閃：“什麽意思？”
諾伊：“我知道，我們人魚雖然有人類的模樣，但我們的很多行為，在你們看來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或許出于你們的直覺，或許……就是我們的習慣、生活方式和你們不一樣，讓你們聯想到了一些非人事物。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我們到時要去往格曼星球辦些事，一路上，我們無疑會和形形色色的人類打交道……”
他說到這裏，嘆了一口氣，“百年前的人魚被屠殺的事件，想必你也知道吧。”
嚴舒沉默，開口道：“人類裏有壞人，這點毋庸置疑。”
諾伊湊前，睫毛緩慢地眨動了一下，他低聲說：“我想，這裏面不包括你，對嗎？”
嚴舒嘴角微抽：“諾伊先生，你每次招攬人、哦，人魚下屬的時候，都是這樣嗎？”
諾伊愣了下，沒太明白：“嗯？招攬人魚？我……”他是人魚族的王，生來便有最尊貴的血統，強大的力量足以讓所有臣民都匍匐在他腳下。
諾伊認真回顧自己學習的人類知識，恍然大悟：“呃，你要這樣理解，也沒錯，我确實在招攬你，希望你幫我做事，不過，你不需要當我的臣、下屬，我們可以是友好的合作關系，你明白嗎？”
嚴舒輕啧，冷靜地反駁：“不，我的意思是，諾伊先生是喜歡用眼睛去迷惑人類或者人魚嗎？”
諾伊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迷惑？”他忽然一笑，“你覺得我靠臉迷惑你？”
嚴舒抱着手臂，不發一言。
諾伊心想：還真是小孩啊。
他說：“我能理解為，你覺得我的臉很好看？”
嚴舒不說話了，耳尖微微發紅。
諾伊沒忍住，捏了下他的臉：“你真挺可愛的。”
嚴舒扯扯嘴角：可不嘛，知道你吃這套。
“諾伊先生，你別這麽自戀了。”他不止耳朵紅，臉也紅。
諾伊心情愉悅了幾分：“哈哈，随你怎麽想。所以，你要考慮一下嗎？”
嚴舒：“我有什麽好處？”他冷冷地問：“難道是天天看您的臉？這是您的好處或者誠意？”
諾伊思考片刻，撐着手臂靠得更近，他輕輕柔柔地說：“我的誠意啊……你不是很讨厭柯萊文嗎？我幫你殺了他，怎麽樣？”
嚴舒：？？？
靠，這真能殺的嗎？
他緊急呼喚系統，系統也呆住了。它狂翻系統手冊，一臉凝重：【不知道啊，這渣攻如果被主角受殺了……】
嚴舒：‘空間會崩嗎？’
系統：【不知道……宿主，你要不先勸勸主角受吧？我覺得不太行……我去上面報告一下……】
嚴舒：‘……行。’
諾伊再次出聲：“舒？你覺得呢？”
嚴舒：“……給我點考慮的時間。”
諾伊微笑，輕輕颔首，盡顯風度：“當然。”
嚴舒冷不丁問：“如果我之後的答案是拒絕呢？”
諾伊起身，挑了挑眉，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那我只能繼續打動你了。”
他把“打動”二字咬得極重，俨然沒有那麽簡單。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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