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鳴易：“你不問我急什麽嗎？”
嚴舒笑了笑，低頭親吻他的唇，用氣音問：“急這個？”
曲鳴易下意識張嘴，舌尖若有似無地探出。嚴舒垂下眼皮，輕輕咬着他的舌尖。曲鳴易擡起手臂，挂在嚴舒脖子上，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脊背鑽出，讓他渾身顫抖。
嚴舒松開唇，低聲問：“壓着你了？”
曲鳴易搖頭，眼裏漾出朦胧的水光：“繼續……親我……”
嚴舒輕笑，低低應了聲好，他滿含柔情地盯着曲鳴易，随後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曲鳴易晃了神，也墜入了那片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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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軍訓後，曲鳴易整個人都舒坦了。
——不是他扛不住那些訓練，是他隊裏的某個“硬骨頭”天天被罰，他跟着受累。
最無語的是，每次罰完，對方嘻嘻哈哈地湊過來，要哥倆好的搭肩膀，他都直接躲開，覺得這人簡直有毛病。
“哎，你就搬走了？”曲鳴易的舍友剛回來，看見門口搭着的行李箱，吃驚地問，“這麽急嗎？”
曲鳴易還沒換下軍訓的衣服，站在走廊等請來的人弄好。他對舍友笑笑：“剛好有時間，明天又是周末。”
舍友：“哦哦，好的。”他側着進門口，看見一個人高馬大的大漢搬床墊，眉心一跳，又走一步一步，只見衣櫃旁正蹲着一個着裝利落的中年女人在整理衣服，一件件地疊好。
他撓撓腦袋：“啊阿姨、阿姨好。”對方以為是曲鳴易的媽媽。
女人微笑，稍稍颔首。
曲鳴易等得有點不耐，手機反複摩挲，随意地往外看。忽然，他眼睛一亮，撐住欄杆，把腦袋伸出去。
嚴舒站在綠化帶旁，也看到曲鳴易了。于是，他笑着揮了揮手，又示意對方不要攀出來。
曲鳴易沒懂，眉頭剛皺，手機響了。
“喂？”
“我就在這裏，不會跑。”嚴舒笑着說，“不用像長頸鹿一樣盯着我。”
曲鳴易：“誰是長頸鹿？”
嚴舒：“那我不知道了。”
曲鳴易輕啧：“知道了知道了。”
嚴舒學他說話：“知道了知道了。”
曲鳴易：“……”
嚴舒：“嗯？”
曲鳴易嘟囔：“學人精。”
嚴舒也含糊地跟着說：“學人精。”
曲鳴易惱了：“你再學！”
嚴舒笑了，對方的易燃易爆炸在他預料裏。
“好，不學了。你什麽時候下來？”
曲鳴易：“我現在就下來吧。”
嚴舒：“不是說先搬東西去……”
曲鳴易：“哎，我改主意了！先去你家，我好累，我要洗澡吃東西！”
他們在A大附近租了套房子——
當然，曲鳴易打算直接買的，嚴舒覺得沒必要，他便只好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想法。
嚴舒：“行。”
曲鳴易：“你不願意？明天周末哎，不用上課，你要見誰？你有什麽事要忙？比我重要嗎？你完蛋了，嚴舒。”
嚴舒：“……我一個字都沒說，全你自己腦補的。我說話也一直這個調調，你別亂解讀。”
曲鳴易：“你怎麽還搶話呢？”他本來要等對方問怎麽聽你不願意的，他就說從語氣裏聽出來的，不熱情，特別冷淡。
嚴舒：“因為懂你。”
曲鳴易瞬間舒服了，美滋滋地說：“那倒是，你真好，嚴舒。”
嚴舒笑了笑，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無奈。
戀愛裏，這些話總是反反複複，說的人不厭，聽的人更不厭。
……
曲鳴易遇上嚴舒就沒有什麽原則，容易腦子一熱。嚴舒從上輩子磨練過來，或者說已經從愛裏學會了珍惜和包容，不覺得有什麽，基本是曲鳴易說什麽就什麽，只要不是對自身有害的都行。
曲鳴易說嚴舒啊，你怎麽這麽好？嚴舒假裝沉思，用玩笑口吻回答是上輩子你種下幼苗，這輩子生根發芽，你收獲了。
曲鳴易不滿，覺得對方敷衍自己，說你又拿這個論調來糊弄我。
嚴舒搖搖頭，很輕地啄了下他的嘴，沒和對方掰扯這件事。
曲鳴易惡狠狠地說：“不許用親親敷衍。”
嚴舒微笑：“我愛的是你的靈魂，你的心髒，你的精神。”
曲鳴易被肉麻得腳趾蜷縮，但人卻扭捏起來了，嘟嘟囔囔半天，才擠出一句：“少來。”
嚴舒不語，只一昧地親吻。
曲鳴易歪頭，忽然臉上帶點天真地問：“為什麽是心髒？靈魂和精神我理解。”
嚴舒垂下眼：“因為心髒是人類的證明。”
曲鳴易“啊”了聲，一臉莫名：“什麽意思？”
嚴舒：“意思我們都真實地活着，不開心了我們把心髒掏空，拿出去晾曬一下，裝滿陽光再拿回來。這樣，又是新的一天，美好的一天，真實可觸摸的一天。”
曲鳴易：“你從哪裏聽來的？你現在不像學物理的，像文藝青年。”
嚴舒：“夢裏。”
曲鳴易嘀咕：“真奇怪……”
他放松身體，肩膀的被子滑落，他光滑的皮膚像絲綢，在暖黃燈光下泛着亮色。
他說：“哎，嚴舒，我腿不酸不痛了。”說着，他還給嚴舒表演了個空中劈腿。
嚴舒瞬間明白：“所以——”
曲鳴易含蓄又矜持：“你準備工具沒？”
嚴舒笑笑，從床頭櫃拿出一盒東西。
曲鳴易睜大眼：“靠……”死悶騷，一直放床邊。
嚴舒：“要放點音樂嗎？”
曲鳴易：“……都、都行，聽你的……”他有點無措了，臉頰微微泛紅。
缱绻沙啞的藍調小曲響起，屋內燈光漸漸暗下去。
曲鳴易感受到嚴舒輕輕撫摸自己腰的力度，變得輕柔、暧昧，像跳動的音符。他因為緊張，身體不自然地扭動，但心裏卻壓抑着興奮。
嚴舒若有所思，輕輕一笑：“我最近學得挺好的。”
曲鳴易舔了舔唇：“唔……我信你。”
嚴舒：“你檢驗一下吧。”
曲鳴易睫毛顫抖得厲害：“好……”
……
朦朦胧胧的臺燈，牆上映出糾纏的兩道人影，或許情與愛總是讓人眩暈，是萬籁俱靜，一夜迷亂。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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