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留疤嗎?”
“男人怕什麽留疤?”嚴舒滿不在乎。
蔣餘意哽了一下,沒說話了。
嚴舒:“哥嫌棄我身上有疤?”
“少胡謅。”
“哥,比起回宿舍,我覺得有個地方更适合我養傷。”
“哪裏?”
“……”嚴舒眨眨眼,“哥,你覺得呢?”
蔣餘意一頓:“我家?”
嚴舒瞬間笑開了,一直點頭。
蔣餘意捏着他下巴,摩挲了一下:“行了,小雞啄米呢。”
嚴舒把臉放上去:“帶我回家,哥哥。”
蔣餘意垂眸:“我還能拒絕嗎?”
“不能。”
“那走吧。”
“哥攙我一下。”
“要不要……”
“不要!”
蔣餘意挑眉:“我還沒說完。”
嚴舒豎起一根手指:“不抱,謝謝。”
蔣餘意好笑,捏了捏他的指尖:“行,下來吧。慢點。”
嚴舒身殘志堅,堅決只借用蔣餘意的一條胳膊。一路上,嚴舒從下樓到上車,再從下車到上樓,把蔣餘意逗笑了好幾回。
“再笑我走了。”嚴舒不走了。
“就兩步路了,還走?”蔣餘意無奈,面前就是門了。
嚴舒說走就走,立刻轉身,蔣餘意趕緊攔人,道歉:“哎,我的錯,我就是看你可愛。”
“帥氣,謝謝。”嚴舒撇開蔣餘意的手,自己跳進去。
蔣餘意看得心驚,趕緊上前扶人。
嚴舒打量了下屋內,果然和那套極簡風的房子不一樣,整體更加溫馨舒适,色調偏暖許多。
“哥,你這屋子比上次那套好看。”
蔣餘意一愣:“哦哦,是嗎?”停頓一下,他說:“那間我很少去,我一般都在這邊。”
“哥喜歡的風格挺多樣的啊,兩套完全不一樣。”嚴舒故作好奇,“還有其他房子嗎?我都想去看看哥不同的品味。”
蔣餘意微不可聞地滞了滞:“好,下次有機會帶你去。”
嚴舒自然捕捉到了,啧啧,男人啊……好好好,我要看看你有幾套“風格迥異”的房子。
“你要喝點什麽?餓不餓?”蔣餘意問。
“蘋果汁,鮮榨的。不餓。”沙發很軟,嚴舒躺上去,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行,那你等一下。”蔣餘意沒猶豫,直奔廚房去。
嚴舒睜開一只眼,瞟了廚房一眼。
【宿主~】系統突然出現。
嚴舒往後退,拿起抱枕:‘你乾嘛?’
【宿主,我可以幫你加速恢複傷口。】
嚴舒:‘你這麽厲害?’
【當然啦!宿主要嗎?】
嚴舒:‘恢複多快?’
【平滑如初,毫無傷口。】
嚴舒:‘不行,這個太快了。’
系統思考:【保留痕跡,但讓宿主不疼?】
嚴舒:“……算了,等周一才吧。”
【好的,宿主。】
“自己念叨什麽呢?”蔣餘意走過來,“什麽周一?”
嚴舒一驚,系統連忙說:【宿主就最後一句說出來了。】
他鎮定下來:“沒有,胡說八道,想周一去上課走路可能有點奇怪。”
蔣餘意擔心:“要不你請假吧?”
“不用,應該好得很快。”
蔣餘意遞過果汁,嚴舒說謝謝,一口喝下去,他皺起眉頭:“哥,為什麽味道這麽淡?”
“糖量太多容易促發炎症,嘗嘗味道就好。”
“……你摻水了?”
“嗯。”
嚴舒垮臉:“你還不如不讓我喝。”
“有道理。”蔣餘意把果汁拿走。
嚴舒不開心:“真的很難喝,你自己沒試過嗎?”
蔣餘意喝了一口:“還好吧。”
“……”嚴舒不吭聲了。
蔣餘意盯了他一下,哂笑:“我還不能喝嗎?”
嚴舒一頓:“杯子,我喝過了。”
“沒事,我不嫌棄。”
“……”嚴舒無語,“哥,你好記仇。”
“原來你也知道當時自己說話不好聽啊。”蔣餘意似笑非笑。
嚴舒摸摸鼻子,不說話了。
“心虛了?”蔣餘意眯起眼睛。
嚴舒:“……”我總不能說當時在吊你吧?
“對不起,哥。”
蔣餘意揚眉:“動不動就道歉,在你心裏我這麽小肚雞腸?”
嚴舒直接抱過去:“哥——”
蔣餘意笑笑,回抱過去:“乾嘛?”
嚴舒把臉窩在蔣餘意頸側,輕輕蹭了下。蔣餘意喉結動了動,掌心攏在嚴舒後頸,來回摩挲。
此刻,某種心照不宣的暧昧促使一切都那麽自然、合理,仿若踏入粉色煙霧裏,誰也看不清彼此模樣,只剩皮膚的接觸,一點點将心底的原始野性撥開蓋子,只有自己才知道餘響,或輕或重。
……
吃完晚飯,嚴舒和蔣餘意打開電視,綜藝電視劇歌曲廣告都不重要,只需要萬家燈火裏熱鬧的背景音。
嚴舒和蔣餘意讨論等下該怎麽洗澡,對方建議擦擦身子就算了。嚴舒不肯,說他必須要洗,他把腿包着塑料就行。
“然後金雞獨立?”蔣餘意狐疑。
嚴舒:“……”
蔣餘意:“也不是不行,但你堅持得下去嗎?別搞得最後又摔一跤,真把腿摔折了。”
嚴舒:“我堅持得下去。”
蔣餘意皺眉,還是擔心,最後他拍定一個方案:把凳子帶進去,一個拿來坐,一個拿來搭,傷口裹緊點,水不能太熱,最好涼一點。
“哥不怕我冷啊?”
“年輕火氣旺,怕什麽冷?”蔣餘意調侃。
“哦。”
“行,就這樣定了,我先去洗,洗完你再去。”
“為什麽?”
“方便你出來了,我給你搭個胳膊。”
“謝謝哥……”
“不客氣。”
-
嚴舒洗得還算順利,摔肯定是不可能摔,哪怕真摔了,他扛着一聲不吭,找系統出來治療一下就好了。
出來時,蔣餘意還真等在外面。
“哥,太感人了吧。”嚴舒怪不好意思的。
蔣餘意伸手,讓嚴舒靠着他走:“你在我家,我對你肯定有責任的。”
“這麽好啊。”嚴舒只借了一點力,“誰來你都有責任?”
“這邊,你住這間房,看看行不?”
嚴舒直接點頭:“可以。你別轉移話題,我剛才的問題你還沒答我呢。”
蔣餘意把人擱床上了,輕笑:“理論上是這樣的。”
理論上?嚴舒眯起眼睛:“實際上?”
蔣餘意狀似思考,良久,才說:“你猜?”
嚴舒:“……”他不樂意了,看蔣餘意要走,不假思索地拽了對方的胳膊,往下一扯。
“哎——”蔣餘意不是真要走,沒有防備,和嚴舒一起倒到被子上了。四目相對,緊貼的胸膛砰砰直跳,分不清是誰的心髒。
“哥、對不起……”嚴舒乾巴巴道歉。
蔣餘意垂眸,指尖從嚴舒的喉結滑到了下巴,磨了磨,指腹的觸感粗糙:“睡前刮刮吧,氣血很足啊,胡茬長得這麽快。”
嚴舒沒反應過來,半晌,才自己摸了下巴。
“嗯,好……哥你先起來吧。”
“嫌我重?”蔣餘意又捏了下他的喉結,“不起。”
嚴舒躲開:“哥,男人的喉結不能亂動。”
“為什麽?”蔣餘意低頭,摸索到嚴舒的手,往自己脖子放,“你也可以摸摸。”
他盯着嚴舒眼睛,笑意不達眼底:“小舒,我們是同一個性別,是不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意識到……”
嚴舒的手滞住,指尖無意識刮了下蔣餘意的喉結。蔣餘意不設防,喉嚨發出悶哼,嚴舒聽得一激靈,像羽毛撓上了癢處。
蔣餘意說話停住了,驚訝地看向嚴舒:“你——”
嚴舒:“……”艹!
他張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是年輕啊,容易激動。”蔣餘意調侃,眼裏含笑。
嚴舒一點點裂開了:“哥,你聽我解釋……”
蔣餘意拍拍嚴舒的臉:“可惜,你得自己解決。弄完早點睡,晚安。”
說完,他慢吞吞地離去。
咔——門關上。
嚴舒盯着天花板,開始懷疑人生。
靠,我對男的……居然行?!
一時間,嚴舒只覺天旋地轉。
——完了,媽,你兒子是個gay。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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