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王从宁川手中逃走后,带着残存的强化丧尸群退入了仰市中心最深处的那片废墟。
它没有逃远,因为它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宁川刚刚在这里和它交过手,按照人类的思维惯性,不会立刻再搜一遍同一片区域。
当宁川在地下商场的废墟中一剑斩碎那个融合了漫威世界符纹的丧尸时,符纹从破碎的颅骨中浮出,化为一道微光没入他的掌心。
又一枚符纹到手,但他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尸王跑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宁川带着四姐妹把仰市翻了个底朝天。
他在市中心一座被炸塌了一半的购物中心里堵住了尸王。
它正蹲在一堆碎肉中间,吞食自己刚制造的几只强化丧尸。
宁川一剑劈过去,尸王用念力冲击波炸碎了整层楼板,让数千吨混凝土从头顶砸下来,趁宁川躲避的间隙再次消失在废墟中。
第二次,他在仰市老城区一处废弃的地铁站里,追上了尸王的踪迹。
这次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让四姐妹提前用剑阵封锁了地铁站的四个出口。
他悄悄摸进地下站台,灵魂感知力锁定尸王正缩在一条隧道的深处。
当他走到距尸王不到十步时,尸王的爪子在铁轨上轻轻刮了一下,就那么一丝微弱的金属摩擦声。
尸王瞬间惊醒,念力冲击波直接将整条隧道的顶棚掀飞,数以万计的丧尸从周围几条隧道中涌出来冲向四姐妹。
竹剑和兰剑的剑阵被尸群冲开了一个缺口,尸王趁机钻入隧道最深处不见了。
第三次,宁川几乎抓住了它。
在仰市港口的一排废弃仓库里,宁川用三千雷动切断了尸王的所有退路,麒麟剑裹挟着麒麟神焰一剑刺穿了它的胸腔。
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双爪死死扣住麒麟剑的剑身阻止火焰继续蔓延,同时喉间炸开的念力冲击波将仓库的半面墙壁炸成碎片。
外面的海水从破口中灌进来,冲击力将宁川和尸王同时冲开。
尸王拖着被烧穿一个大洞的胸腔爬入海中,利用绿巨人基因赋予它的超强再生能力,在海水里快速恢复,消失在夜色笼罩的海面下。
从那以后,尸王彻底失去了踪迹。
某处地下的管道中,尸王蜷缩在一截直径数米的混凝土排水管深处。
血从它左肩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中一滴一滴落入污水中,在黑暗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它用残存的念力封住了管道两端的所有入口,然后用断裂的骨刺在管壁上,划出几道深深的沟槽作为简易的预警机关。
它学着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不是凭本能,而是靠思考。
那个恐怖的人类,终于没有再找到自己了。
排水管深处没有一丝光,但对尸王来说,光早已不是感知世界的工具。
它的念力能扫描周围几十米内每一道裂缝、每一滴水的流动、每一声远处丧尸的嘶吼。
它反复确认自己已经甩掉了所有追踪,无论是那个男人的脚步声,还是空气中残留的赤金色火焰余烬——才缓缓将身体贴紧管壁,让伤口处的肌肉纤维加速蠕动愈合。
“他们是人类,”尸王用沙哑的瓦国语低声呢喃,“那我是……昂山……还是什么存在?”
血色双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困惑。
最近它的脑海中开始出现一些不属于任何丧尸的记忆片段:一栋白色的别墅,一个笑容温暖的女人,一个抱着足球的孩子。
有个声音在记忆里喊他“昂山先生”,某个场景里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一块刻有瓦国政府徽章的铜牌。
这些都是昂山的记忆。
这些记忆真实得像刻在它的骨头里,不,本就是刻在它的骨头里的,是这具身体原来那个活人的一生。
但它不是昂山。
它没有从那个人的死亡中继承任何情感,那些记忆就像一本被翻开的旧相册,里面有画面、有声音、有名字,但没有温度。
它看着那个女人的笑容,心里感受不到任何爱意;它看着那个孩子的背影,心里感受不到任何牵挂。
它只是一个获得了这具身躯和大脑的新生命体,顺带继承了这副皮囊里残存的记忆碎片。
这些记忆帮不了它,但能告诉它一件事,自己曾经是一个叫昂山的瓦国人,而现在,自己需要一个新的名字。
“我不是昂山。但以后——我就叫昂山了。”尸王昂山在黑暗中发出怪异的低语。
它接受了这个名字,不是因为认同,而是因为实用。
一个名字就是一个概念,一个概念就是一块基石,而它需要这块基石来建立更多的东西。
它所来自的那个舔食者种群不需要名字,但一个立志成为世界主宰的存在需要。
此刻的昂山,这具由原瓦国昂山被T病毒感染后变异而成的躯体。
在吞食了憎恶的血肉后融合了绿巨人基因与T病毒双重进化,已经彻底超越了原来那个舔食者的范畴。
它不再是普通的生化武器残次品,不再是档案里的实验废料,甚至不再是那个吃了憎恶血肉后侥幸没被撑爆的变异体。
它是一个全新的物种,一个在这颗星球上从未诞生过的存在,一个新生命体。
“等我控制更多的丧尸——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尸王昂山用低沉的瓦国语言在黑暗中呢喃,血色的眼瞳在无光的管道中闪烁着。
这种念头不需要任何记忆来教它,不需要昂山的残影来启发。
当一个生命体强大到足以碾压周围一切时,这种念头就会像根一样从本能深处生长出来。
它不是学来的,它是天生的。
另一边,仰市上空,宁川带着四姐妹缓缓飞过,这座已经彻底沦为废墟的城市。
竹剑不时低头看一眼脚下那些还在漫无目的游荡的零星丧尸,手中的长剑随意挥出几道剑气将靠近的几只斩成两段。
器灵的声音从振金战甲中传出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主人,已经失去了它的踪迹。推测它应该通过这座城市的某些地下管网易容,躲避逃走了。”
宁川望着下方那座被尸群反复蹂躏过的城市废墟,沉默了片刻。
如果现在的瓦国完整,各种电子设备还在运转,他就能用器灵入侵城市的监控网络、交通调度系统、甚至每栋大楼的自动门禁,用大数据追踪锁定尸王的精确位置。
可惜现在的瓦国已经毁了。
那些摄像头、传感器、网络基站,早已在几个月来的无政府状态中化为破铜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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