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如果我能帮你解决钯中毒的问题，顺便把你胸口那些弹片也安全取出来，你打算怎么谢我？”
托尼没有说话。
他坐在甜甜圈圆环边缘，手指无意地敲着膝盖上的金属装甲，沉默了很久。
作为一个被超级天才标签贴了一辈子的发明家，他从来不相信没有代价的帮助。
但钯中毒的绝望和弹片的威胁，就像一根勒在脖子上的绞索，而眼前这个人。
这个来历不明但确实能暴揍憎恶的家伙，可能是唯一把能把绞索割断的刀。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人不仅能救他的命，还能让他重新活过来。
他抬头看向宁川时眼底，已经没有了任何轻佻和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郑重：“你说真的？”
“真的。”
“好。如果你真能解决钯中毒和弹片问题，价格随便开。百万美金，千万美金，都没问题。”托尼把纸袋放在膝盖上，擦了擦手。
“不不不。”宁川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砍价：“托尼，我要的是人工智能……贾维斯，当然，只是备份就行。”
“贾维斯？不行。”托尼拒绝得斩钉截铁，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那我换个条件，要一套钢铁战衣怎样？”
“不行！”这次拒绝比刚才更坚决，托尼整个人几乎是从甜甜圈边缘弹起来的，战衣推进器都差点自动点火：“钢铁战衣是我的宝贝，绝不外传。”
宁川把玩着手里的汉堡包装纸，仍然没有起身的意思：“你连佩珀都不敢告诉，钯中毒的事压到现在就是因为你清楚，这世上除了你自己，谁也解决不了那个胸口的小玩意儿。现在有唯有我能解决，你要为了几套代码放弃这个机会？”
托尼沉默了好几秒。
面甲下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固执地摇了摇头：“一亿美金。我可以给你一亿美金，但贾维斯不行，钢铁战衣也不行。”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甜甜圈下方的广场上，传来了一阵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响。
一个穿着黑色长皮衣、戴着眼罩的光头男人，大步走到甜甜圈正下方，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正悬空坐在几十米高处，吃汉堡的托尼和那个东方人。
然后目光一转，落在甜甜圈基座旁那四个正百无聊赖，等着自家公子的东方少女身上。
四张一模一样的脸，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与周围行色匆匆的纽约市民，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四位女士，你们从哪里来？”尼克·弗瑞走上前去，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平稳。
“姐姐，这个黑鬼叽里呱啦说什么？”竹剑小声问梅剑。
“听不懂。”梅剑摇头，兰剑和菊剑也表示听不懂。
四姐妹来现代夏国生活了几个月，勉强能蹦几个中文词，但英语对她们来说就是一片完全陌生的世界。
弗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四张一模一样的东方面孔，完全不像伪造的身份，而她们的镇定。
在面对一个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神盾局局长时，仍然保持的镇定，绝不是普通人能装的。
他不再尝试与四姐妹沟通，抬头将目光锁定了甜甜圈上的两个人，音量提高到足以穿透街头的车流噪音：“上面两位先生，能不能下来谈话？那是纽约的地标建筑，不是你们聚餐吃汉堡的地方。托尼，你旁边那个人是谁？他是你找来的帮手？”
“特工头子来了。”宁川低头看了一眼弗瑞，语气里没有一丝意外。
“特工头子？他是谁？”托尼皱眉往下看去。
他此刻还不认识这个独眼黑人，只知道最近神盾局的人一直在设法接触自己。
托尼也懒得理会对方，转头看向宁川，语气难得放软了几分。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里唯一一次在谈判里主动松口：“我最多再加两千万，一亿两千万美金，换你救我一命。你拿了这笔钱，全世界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再惦记我的贾维斯和战衣了。”
宁川没有说话。
他将手里那张揉成团的汉堡包装纸，轻轻搁在托尼膝甲上，然后朝弗瑞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顺势站了起来：“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等你哪天想通了，可以来找我。”
话音刚落他轻轻一跃，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托起的羽毛般，从几十米高的甜甜圈顶端飘然落下。
四姐妹见他落地便自然地靠拢过来，五人慢悠悠地朝第五大道方向走去。
尼克·弗瑞的独眼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无视了神盾局局长。
不是不知道他是谁，刚才他那句“特工头子”分明就是知道自己身份，而是在知道的情况下，仍然无视了。
就算是绿巨人在面对国家力量时也只能选择躲进深山，而这个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了。
“先生女士，请你们表明身份，否则我们有权将你们逮捕调查。”弗瑞大步走上前，一只手从皮衣内袋掏出配枪，枪口尚未抬起便对准了宁川的胸口。
与此同时从广场各个方向，涌出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特工，每个人的手都按在腰间配枪上，目光紧紧锁定着宁川和四姐妹。
整个广场的气氛在一瞬间冷凝到了冰点，几个路人看到这阵仗赶紧加快脚步逃离现场。
竹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围上来的黑西装，目光变冷：“公子，这个黑鬼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带了这么多狗腿子过来？”
宁川连脚步都没停：“他相当于大宋的皇城司头子。不用理他。”
“哦，原来是个朝廷鹰犬啊。”竹剑恍然大悟，又回头看了一眼弗瑞，眼神里多了几分嫌弃。
尼克·弗瑞握枪的手指微微收紧。“先生，我最后说一次，请你们表明身份。”
他并不是在虚张声势。十多名特工已将整个广场出口全部封死，隐蔽处还有两名狙击手正用准星锁定着宁川的额头。
然而那个东方男人仍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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