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切尔准将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
他把手里的咖啡杯狠狠砸在指挥台上，瓷杯碎了一地。
旁边的副官和几名技术军官噤若寒蝉，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位以冷静著称的将军暴怒成这个样子。
可他还没来得及下令开火，对讲机里就传来了特种小队队长的紧急呼叫。
他们还在那片海滩上，离那人在半空飞过那道轨迹太近，开火会炸到自己人。
就是这短短几秒的迟疑，宁川已经消失在两界屏障之间。
米切尔准将的怒火烧了整整半分钟，但他毕竟是打就二十年仗的老兵。
他深吸一口气，用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下达命令：“进入异世界的钥匙不会只出现一次。给我严密封锁这处两界重叠海滩。
加派特种兵力，打捞科搜索到的距离数据共享给前沿机队，安排侦察机在陆岸作地对水巡航。
从今往后，我不需要再看到任何一枚所谓‘自由势力’的人打进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把那个东方人所有已知资料全部调上来。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扛得更快还是我的舰队扛得久。”
很快，副官便带着一叠情报资料小跑过来递到他手里。
毛国的特种部队指挥官，在山丘上用望远镜看着这出闹剧，把望远镜往地上一摔。
他对手下用俄语咬着牙说：“这就是他们的逻辑——封锁海岸，然后把这叫‘稳定’。”
旁边几个雇佣兵团的头目也在暗地里骂骂咧咧，但没有人真的敢往那片沙滩上多走一步。
米国的舰队实打实地摆在那里，靠近就是死。
在这片没有法律、没有政府的丧尸之地，炮口之下就是道理，而且他们从来不屑于在道理面前加一句修饰。
……
漫威世界，纽约，皇后区某处不起眼的海岸线。
宁川跨过屏障的瞬间，海风带着咸腥味扑上脸来。
脚下是砂石和零星的贝壳，背后那道虚幻重叠的倒影，在落日的余晖里呈现出一层半透明的薄纱，映着瓦国海滩上的军舰轮廓和焦黑山岩。
他回望了半秒便收回目光，这里四下空旷，空无一人，不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清晰可见。
帝国大厦的尖顶正反射着最后一抹余晖。这片海滩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异常。
他走进市区，街头的报摊上摆着当天的报纸，头版赫然印着托尼·斯塔克的报道。
时间是2008年，钢铁侠刚刚出现。
宁川在纽约的街道上慢慢走着，一边翻看报摊上的头版，一边在心里逐个被勾起的记忆点。
这个世界剧情他跟熟，但振金才是他来这里的终极目标。
2008年的瓦坎达还维持着伪装，外界对其一无所知，边境矿层的防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凭自己的能力，潜入矿区把原矿装入纳戒是说不出的轻松。
但这东西不急，还有充足的时候去拿。
他需要先弄清楚今天到底是几月几号。
“砰！”
就在他脑子里刚转过这几个念头的时候，前方不到两个街区的距离传来一声炸响。
一栋五六层的砖石建筑从腰部折断，混凝土碎块和玻璃碴子像雨点一般砸向四周的马路。
一个庞大到不像人形的墨绿色怪物从废墟中跳出来，撞穿外墙重重砸在街面上，砸出几道对折的裂缝——憎恶。
那怪物原地站了两秒开始大肆破坏，车辆被随手掀飞几十米，可怖的肌肉膨胀得皮肤纹路都已撑破。
裸露在外的肩胛骨带着凝固的血丝，砸下拳头的频率和摧毁力比他记忆中任何一个变异生物都要猛上近倍。
“这是……憎恶？”宁川身影一闪，避开砸来的碎砖。
看着那个从废墟里怒吼着冲向街道正中央的绿色巨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过渡为冷定的评估只用了半拍。
他对漫威剧情大致都了解，但具体哪个角色精确到哪一天诞生这种事，谁会去记。
钢铁侠没见着，憎恶倒先冒了出来。
记得这家伙是个退役特种兵，好像叫埃米尔·布朗斯基。
他追踪布鲁斯·班纳的那场追猎是军方的秘密任务，最终自己注射了复制血清和浩克的血液才变成这副模样。
“吼！”憎恶的吼声震碎了周围许多窗户和店面玻璃。
它抓住一辆停在路边的小轿车随手砸向人群，车体在空中旋转带着钢铁扭曲的嘎吱声朝宁川的方向砸来。
宁川抬手一掌拍出，真气将半空将车身扇飞，车辆撞在街边的消防栓上炸开一片水花，水滴混着机油的刺鼻焦味飘散开。
啊……
周围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跪在地上捡回一条命瘫坐着浑身发软，而憎恶咆哮着把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锁定在了这个没有跟着人群逃跑的背影上。
这头刚刚变异完成的怪物，脑子里还残留着特种兵的一些行为逻辑，直觉把宁川判定为更危险的目标。
他扔下手里原本准备砸碎的另一辆车，冲着宁川直直扑了过来，每一步跺下去地面都在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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