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宁川回答得很干脆。
即便是在生化危机世界里,真正能根除T病毒的解药,也是十几年以后才被研发出来的。
在那之前,保护伞公司虽然也有过血清,可以用来挽救处在感染初期的人。
但那东西是为少数特权阶层准备的,数量极其有限,根本没有大规模应用的可能。
而眼下瓦国这个窟窿,不是几支血清能堵得住的。
现在的仰市里,一定有人融合了生化危机世界的符纹。
必须找到对方,把符纹夺过来,去那个生化危机世界走一趟,看能不能找到解毒血清。
挂断电话之后,宁川抬眼看向远处浓烟升腾的市区,低声自语:“不管是谁把病毒带过来的,这个人,必须找到。”
他虽然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但也不想整个蓝星人类走向末日。
而且,他的金手指——万化炉,可是需要大量金钱才能提炼尸体属性的。
这个钱可不单单是纸币和数字那么简单,而是要有真正的经济价值。
如果世界末日,全球经济崩溃,货币化为废纸,万化炉就再难使用了。
“走吧。”宁川转过身,对竹剑说道。
竹剑擦干剑刃上的血珠,收剑入鞘:“公子,接下来去哪?”
“去找那个把病毒带过来的家伙。”
“怎么找?”竹剑偏头看了他一眼。
仰市几十万人口,现在又乱成了一锅粥,找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带毒者,跟大海捞针也差不了太多。
“跟着我就行。”宁川没有多做解释。
他已经融合了八枚符纹。自从融合第三枚之后,他就获得了感知其他符纹拥有者的能力,最初的感应范围是一公里。
如今八枚符纹叠加,这个范围已经扩展到了方圆六公里。
只要那个携带生化世界符纹的家伙,还在仰市范围之内,只要运气不是差到离谱,多转几圈总能撞上。
接下来,宁川施展轻功,揽住竹剑的腰,在仰市的楼宇之间飞速穿行。
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残影,从一栋废弃酒店的屋顶,掠到另一栋公寓楼的天台,在浓烟与尖叫声中无声地扫过一片又一片区域。
竹剑被他牢牢箍在臂弯里,手中的剑始终出鞘,随时准备清掉沿途可能突然冒出来的感染者。
两个人像一台高速运转的雷达,在瓦国首都的上空反复扫描。
不到一个小时。
宁川的身影在一栋高档公寓楼的屋顶上猛然停了下来。
他闭眼感受了一瞬,随即转头望向东南方,嘴角微微一动。
“找到你了。”
三公里外,东南方向,富人区的某处。
一枚符纹正在他的感知里散发着明确的信号,稳定而清晰,没有任何移动。
不是逃难者随身携带的,它在同一个地方停留了至少几分钟,要么是符纹拥有者躲在某栋建筑里不敢动,要么是它的拥有者根本没打算跑。
宁川带着竹剑沿着感知的方向急速掠去。
他们穿过浓烟密布的街区,在几条被废弃汽车堵死的街道之间绕了几道弯,最终落在了一栋三层独栋别墅的窗台上。
别墅的门前的草坪上停着两辆没熄火的车,驾驶座门敞开着,司机已经不见了踪影。
还没等宁川落地站稳,他体内的符纹就开始发出更强烈的共鸣,目标近在咫尺。
宁川无声地从二楼窗户翻了进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吊灯碎了一半,皮质沙发被撕开几道狰狞的口子,翻倒的茶几底下压着一部还在嗡嗡振动的手机。
而客厅的主角,却不是那些逃难时留下的混乱痕迹……
客厅一角,七八个人挤在通往厨房的过道口。
有男有女,穿着打扮明显是佣人和保镖,其中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把手枪。
枪口冲上,手抖得让枪管像风中的树枝。
其余人有的举着棒球棍,有的握紧菜刀,十几只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一团正在缓缓移动的猩红肌肉。
他们的脸色惨白,呼吸又急又浅,显然已经僵持了一会。
竹剑紧随宁川落地,看到天花板上的东西时瞳孔狠狠一缩,铮地一声拔出了长剑。
“公子,那是什么怪物?”
宁川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东西身上。
浑身猩红色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连一层皮肤都不剩。
四肢末端不是手脚,而是几根如同手术刀般狭长锋利的骨爪,指甲盖的位置被骨质利刃完全取代。
颅骨上光秃秃的,没有皮肤、没有毛发,大脑的沟回赤裸裸地凸起在空气中,像一团被泡发的湿核桃仁。
没有眼睛,没有视力,眼窝的位置是两个空洞的凹坑,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从口腔里伸出来、在空气中微微摆动的长舌。
比蛇信还灵活,正缓缓地朝下头那几个活人的方向探。
它倒挂在天花板上,浑身肌肉绷得死紧,它的神经中枢正在全速运转,在辨别哪一个目标先杀。
“舔食者。”宁川低声说出三个字,目光落在那头怪物身上,眉头拧了起来。
他的符纹感知一清二楚,那枚属于生化危机世界的符纹,正嵌在这头舔食者的体内,很是让他感到意外。
“难怪仰市短时间出现这么多的感染者,原来是这样舔食者过来了!”
舔食者是保护伞公司研究的生物兵器,就是为了猎杀而成,而且这东西还喜欢悄悄捕杀猎物。
一晚上的时间,恐怕就有上百,甚至更多的人被它猎杀,然后化为丧尸,足以造成大面积的感染。
竹剑握紧了长剑,剑尖微抬,摆出了随时可以出剑的姿势。
既然公子认得这东西,那就说明它有被认得的价值。
而她只需要做好一件事,不管这东西是什么,只要它敢扑下来,就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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