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杰战死的消息暂时被捂住了,传出去的消息是,老四独自会见大侄子,俩人把酒言欢。
中午。
啊!
老爷子突然从梦中惊醒。
床幔中,老爷子猛然睁开双眼,发现是一场梦,这才平静下来。
一生征战,从平头老百姓,到了如今的九五之尊,陈定邦是个能撑得住大事儿的人。可如今已经是年过六旬,身体早已不如从前。
天一变,这腿就疼的厉害。
“咳咳!”喉咙和胸腹之间,发出破风箱被拉动的声音,怎么也止不住。
“皇上!”胡全福连忙拿来帕子伺候,看了一眼带着血丝的浓痰,陈定邦叹了口气。
胡全福不敢耽搁,奉上热茶。
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皇上这才觉得好些了。
“终究还是老了。”
陈定邦靠在床边,想当年,他可是驰骋沙场的英雄,如今只是在这里观战,都觉得疲惫。陈定邦很像再活上几十年,看着大乾的版图再扩,看着儿孙们再添重孙。
想到孙子可能糟了暗算,这伤势不知如何,昨夜又被人潜入营帐,无力感汹涌而来,陈定邦仿佛一下子老了不少。
“皇上,要不奴才宣御医来瞧瞧?”胡全福拿着温热的帕子,贴心的递给皇上。
“不用,不过是风寒而已。那些御医没病都能开出来一大堆的药,朕才不需要他们在这里碍眼。”
“那您要不再歇歇?”胡全福小心问道。
“算了,睡不着。”老爷子伸脚,示意宫女给他穿鞋,随后道:“苏觉那边,查的如何了,让他来见朕。”
苏觉跪在老爷子面前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儿怕是不好糊弄。
“让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苏觉收到老爷子的旨意,就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也只有皇孙的事情,能让老爷子这么上心。
“回皇上,观察皇孙的气色,不像是受了重伤。那杀手来的突然,暂时还没有查清身份。”
老爷子一听还没查清,气的把手里茶盏摔得粉碎。
“没查清?”
“是,不过,不过臣打听到一个消息,那箭头上,有毒,此毒有一味是狼毒草。”苏觉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的意思是,杀手是北胡之人?”
“可能性很大。”苏觉道。
“你知道,因为你一句可能,会有多少人搭上性命么?你就是这么办事儿的么?”皇上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朕是老了,不是傻了!
听到这话,苏觉浑身一紧。
皇上这是对他办事不满意。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自打收到皇孙被刺的消息,皇上每个两个时辰,就得问问进度。可这事儿,人家皇孙都没声张,整个人躲在营帐里不出来,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去问,皇上还一再叮嘱,不能让皇孙知道,这还怎么查?
“你现在是一点事儿都办不好啊。”皇上瞪圆了眼珠子:“安年都答应,要亲自去北胡接那些大乾人,无论他们是不是何家军的人,皇孙都会去北胡的,要他的命有的是机会,还不留把柄,有必要这么急切么?若是真查出来是胡使,不光是和谈没希望,这一仗也在所难免,朕来告诉你,如今最不可能动手的就是胡使!朕要的是真相,不是什么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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