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道袍的，”罗慕路斯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同滚雷在地平线上轰鸣，“你们修真者，老子当年在罗马见过几个。有一个自称‘蓬莱散人’的，说要度化老子去修仙。你猜怎么着？”
他没有等凌霄子回答，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轰——！！！
碎石冲天而起，一块磨盘大小的混凝土块被他单手抓起，如同投石器般掷向凌霄子。
那石块撕裂空气的速度产生了音爆，白色的锥形云雾在石块尾部炸开。
凌霄子眉头微皱，手中碧潮剑轻轻一转，剑尖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青色剑光如同水波般荡开，那块足以砸穿坦克装甲的混凝土块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像是撞进了一片无形的沼泽，速度骤减，然后无声无息地分解成细碎的沙砾，洒落在雨中。
“蛮力。”凌霄子轻声评价，语气中并无轻蔑，更多的是审视，“倒是符合贫道对那些西方‘英雄’的印象。”
“蛮力？”罗慕路斯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像是一头被挑衅的雄狮，“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蛮力！”
他双腿微曲，脚下的地面骤然塌陷半米。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跳跃——混凝土地面在他脚下如同被炸弹引爆般炸开，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和积水推向四面八方。罗慕路斯的身影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无匹的气势，一拳砸向凌霄子的面门！
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真元加持，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和速度。
拳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钢针般刺入耳膜，拳头前方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盾。
凌霄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是没见过西方的肉体修行者——那些所谓的圣骑士、狂战士、狼人，他都曾在各种场合遭遇过。但像眼前这个罗马男人这样，仅凭肉身就能打出如此气势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凌霄子没有硬接。
他的身影在罗慕路斯的拳头即将命中前的一瞬间，如同一片落叶般向后飘出三米。同时左手掐诀，碧潮剑剑身震颤，一道青碧色的剑光如同潮水般涌出，化作九道剑影，从不同方向刺向罗慕路斯的周身要害。
罗慕路斯人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着就要被剑光刺成筛子。
但他只是露出了一个更加张狂的笑容。
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蜷缩身体，如同一个球，将自己的要害全部护住。
铛铛铛铛——！！！
九道剑光击中他的双臂和后背，发出了如同敲击青铜巨钟般的轰鸣声。火花四溅，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白印，却连一道真正的伤口都没有留下。
“就这？”罗慕路斯落地后一个翻滚卸力，再次站起时，浑身上下只有几道浅浅的白痕，“老子在罗马当皇帝的时候，你们还在山洞里啃树皮呢！”
凌霄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能感觉到，罗慕路斯的身体密度远超常人，皮肤下仿佛流动着一层无形的力量，将他的剑气尽数挡下。那层防御不是真元，不是魔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东西——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属于远古英雄的力量。
“有意思。”凌霄子轻声说，碧潮剑再次扬起。
另一侧的战斗，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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