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腰间悬着两把刀——一把太刀,一把短刀。
源静流。
她带着一支六人小队,从冥府之路包抄阵型的后方杀了进来。
她的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
短刀出鞘的瞬间,已经切开了第一个巫师的喉咙。
血线在雨中喷洒,和雨水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水。
她把短刀换到左手,顺势下刺,扎穿了第二个巫师的锁骨动脉,然后抽刀、转身、太刀出鞘。
一道匹练般的寒光。
第三个巫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至腹部被斜斜切开,内脏在暴雨中滚落。
她的六人小队紧随其后,自动步枪和霰弹枪齐射,将冥府之路的后阵搅得天翻地覆。那些原本专注于围攻贰心和压制古董店的巫师们,发现自己腹背受敌,阵型瞬间出现了裂痕。
刀疤指挥官怒吼着试图重组阵型,但他同时要面对三个方向的敌人——正面的塞勒姆和子辛保镖队,左侧游走狙击的贰心,右侧突然杀出的盲剑士小队。
他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应付这么多方向同时爆发的火力。
水元素巨像的手臂悬在半空,没有砸下去。
因为召唤它的三位核心巫师,有两位被源静流的突然袭击打断了吟唱。
巨像的动作变得迟钝,维持它的以太能量在迅速消散。
它的体型开始缩小,水流从它身上哗啦啦地坠落,像是融化的冰山。
塞勒姆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的放逐术完成了。
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从魔杖尖端射出,贯穿了水元素巨像的核心。
巨像发出一声低沉而空灵的咆哮——那是水流和以太共振产生的声响——然后开始剧烈地翻腾、扭曲、解体。
三秒后,它彻底崩溃成普通的积水,和地面的洪流融为一体。
再也没有被重新召唤的可能。
因为放逐术的效果是彻底切断元素生物和召唤者之间的联系,将它驱逐回元素位面。那些巫师就算再次施法,也无法召回同一头元素生物。
古董店门廊前,塞勒姆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放逐术消耗了他大量魔力,他的状态暂时跌入低谷。但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因为他知道,这一战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源静流的太刀再次斩落,将一个试图逃跑的巫师从肩膀到腰部切成两半。她的黑丝带在雨中湿透,紧紧贴在脸上,但她就像是能看见一切一样,每一步移动都精准地切入敌人的防御空档,每一刀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
她的六人小队已经完成了外围清扫,正在向中心战场压迫。
贰心从不远处的一辆废车后探出半个身子,M1911A1的枪口抬起,瞄准了那个刀疤指挥官。
但他没有开枪。
因为刀疤指挥官已经看到了战局的走向。他的表情在雨幕中扭曲,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咬着牙,从腰间取出一个信号弹,朝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尾焰升入雨幕,在灰色的天空中炸开,短暂地照亮了战场。
那是撤退信号。
冥府之路的巫师们看到信号,开始有条不紊地后撤。
他们没有溃散,没有转身逃跑,而是保持着火力压制,交替掩护,向后退去。
他们的车辆开始发动,那些还活着的巫师们纷纷跳上车,消失在雨幕深处。
东城的暴雨中,只留下满地的弹壳、碎裂的魔杖、散落的巫术材料,以及十几具再也无法站起的尸体。
法芙娜从屋檐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活动活动了筋骨,说了一句话。
“总算打完了?我还以为要等到雨停呢。”
贰心没有搭理她。
他从废车后走出,站直身体,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泥浆和血迹。
他拉开拉蒂步枪的枪栓,退出最后一发未使用的子弹,握在掌心里,感受着冰冷的金属触感。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源静流的方向。
那个盲眼的女剑士正单膝跪地,用一块白布擦拭太刀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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