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
子辛听到这两个字，那双燃烧着金色怒焰的眸子，像是被投入了一枚冰核。
滔天的邪火，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堤坝，瞬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属于顶级资本家的、近乎本能的贪婪与算计——强行压制、收束。
她叼着雪茄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口宝刀在出鞘前刹那的寒光内敛。
“哼。”
一声冰冷的轻哼，如同冰块坠入烈酒。
她不再看贰心那张死人脸，也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正用幽冥鬼火般眼神，锁定她的千年老尸。
高跟鞋踩着白虎皮地毯，发出沉稳而压迫的“嗒、嗒”声，她转身走向那张巨大冰冷的办公桌。
“姜璃。”她拿起桌上的老式转盘电话，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毫无波澜的语调，如同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琐事，“来我办公室。现在。做会议纪要。”
电话放下不到十秒，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子辛的首席秘书，姜璃。
她个子高挑，身形匀称而充满力量感，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深灰色职业套裙，勾勒出干练的线条。
利落的短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双锐利的眼睛。
她的眼神扫过房间，在贰心身上停顿了零点几秒，随即落在不化骨身上时，瞳孔深处似乎有更精密的仪器在扫描评估，那股子若有若无、仿佛刚从硝烟中走出来的凛冽杀气，连不化骨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这女人，绝非普通文秘。
甚至不认为一具艳尸，坐在办公室里，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化骨实在是理解不了，为什么这年头的人类都不怕她，还是说眼前的这两个女人，实则是非人类？
姜璃手中拿着笔记本和钢笔。
她走到会客区的单人沙发旁，微微躬身：“辛总，准备好了。”
子辛已经在大办公桌对面，那张宽大、线条冷硬的王座上落座，身体微微后靠，翘起二郎腿，露出RogerVivier鞋尖那冷硬的方扣。
她将雪茄，架在桌上一只不锈钢烟灰缸上，烟雾笔直地袅袅上升。
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两张沙发。
“坐。”声音简短。
贰心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到一张沙发前坐下，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不化骨则像一片沉重的乌云，无声地飘到另一张沙发旁，庞大的骨架，让那宽大的沙发也显得局促。
她血红的眸子，冷冷地扫视着对面的子辛和姜璃，如同在评估两件值得收藏的……艺术品，或者猎物。
会客区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高效、充满无形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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