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最近的黑衣人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符阵，根本来不及反应。
蝠爷则化作一道黄色幻影，利爪直接穿透了他的后颈。
“你是谁？”
剩下的黑衣人反应极快，领头的人暴喝一声，剩下六人立刻收拢队形，同时从腰间摸出一沓暗紫色的符纸，扬手便朝蝠爷的方向撒了出去。
这些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数十道暗紫色的符箭，瞬间就朝蝠爷激射而去。
“想靠这些破铜烂铁伤我，做梦！”
蝠爷一声怪叫，在空中一个灵活的侧翻，避开正面的几支符箭，同时双翅一振，往更高的空中掠去。
“老蝙蝠，别那么冲动！”红姐见状只好帮忙，同样射出三支符箭。
赤红色的箭芒在空中拉出三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与其中几道暗紫符箭对撞在一起，炸开一团刺目的火光。
柳凡也迅速加入战团，剑尖直取离他最近的那个黑衣人，一剑刺穿了那人握符的手腕。
我紧随其后，灵刀出鞘，将一个试图偷袭柳凡的黑衣人砍翻在地。
我们的出现很突兀，对面黑衣人见势不妙，立刻往后跳开一段距离，大喊道，
“电子扎手，撤！”
剩下的黑衣人毫不恋战，扶起受伤的同伴，往石台另一侧的阴影中退去。
“别走！”
柳凡和红姐立刻展开追击，我却停下脚步，发现蝠爷已经收拢翅膀，落在那头重伤的蜈蚣精身前，好似在与之沟通。
蜈蚣精浑身都是狰狞的伤口，已经气息奄奄，却强撑着一口气，对蝠爷发出一连串极细微的嘶嘶声。
这是妖族特有的沟通方式，我听不懂，只好静默在一旁。
大蜈蚣的叫声嘶哑，每发出一声嘶鸣，气息都会委顿一分。
蝠爷没有阻止它说下去，只是平静地听着。
几分钟后，蜈蚣精的声音越来越弱，支撑起了人形的上肢，像是在做最后的尝试，但仅仅几息之后，便彻底失去。
蝠爷低着头，沉默得像一块风化的石头，像是用这种方式送别老朋友。
我默默走到走到它身后，陪蝠爷站了一阵，才压低声音问，“这头蜈蚣精跟你说了什么？”
蝠爷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这家伙是妖域入口的守护者，世代守在这道裂口附近，已经几百年了。刚才那些黑衣人是从外面闯进来的，不光杀了它的徒子徒孙，还屠戮了其他妖族。”
我说，“他们这么做，目地是啥？”
蝠爷缓缓摇了摇头，指着地上蜈蚣精早已僵硬的尸体，十分罕见地叹了口气，
“那帮人的目标，似乎是黑风崖下的一个叫‘妖月洞’的地方。”
我浑身一震，这不就是我爷爷曾经去过的地方吗？
蝠爷点头又摇头，表示那个地方距离妖域入口倒是不算太远，咱们抓点紧，或许能遇上刚才那些人。
我直起身来，目光越过石台，落在峡谷深处那片被浓雾和暗影笼罩的群山上。
虽然不知道那帮黑衣人到底要干什么，但既然他们闯入了妖域腹地，而且前进的方向跟我们几乎一致，那后面肯定少不了要碰上。
我没再犹豫，继续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追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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