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墓灵长眠的地方？
我眯着眼睛朝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石碓下方，存在一些很明显的裂缝。
和想象中的大妖墓地不同，这些乱石排列杂乱，毫无章法可言，倒像是利用石头胡乱堆叠起来的小坟包，哪有丝毫的气派？
我还在思索，蝠爷已经将翅膀一振，骤然升空。
它灰黄色的身影猛地往前一扑，在昏暗的洞穴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径直掠向那个坟包，绿豆眼里翻涌着少见的冷厉，尖声喝道，
“老东西，你霸着这方地界不肯走，无非是想借这里的妖气苟延残喘。可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年月了，爷劝你识相点，把路让开，否则别怪爷不客气！”
这话音刚落，坟包深处便炸开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咆哮，
“小辈，你简直狂傲！”
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洞穴嗡嗡抖动，每一个字都带着从地底深处翻涌上来的阴寒，
“打扰了我的沉眠，你们已经没有离开的必要了。”
坟包顶部，那些本就凌乱的石堆开始颤动，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缝隙。
一股浓稠得近乎液态的黑色妖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急速旋转、膨胀，眨眼间便凝聚成一道丈余高的模糊轮廓。
那轮廓依稀能看出人形，却比寻常人类壮硕了数倍不止，周身翻涌的黑色妖气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边缘不断炸开细密的暗紫色电弧。
在这团不断变幻形态的黑云深处，有两点猩红的光芒缓缓亮起，像是两颗被点燃的炭火，直直地锁定了悬停在半空中的蝠爷。
“嘿嘿，本体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吗？”
蝠爷双翅一展，墨绿色的妖火从翅下翻涌而出，在它周身凝成一层流转的火焰屏障，嘴上依旧不肯示弱，语气里满是讥诮，
“爷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原来就是一缕被邪气腌入味儿了的残魂。你这老鬼生前好歹也是一方妖王，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连个完整的形态都维持不住，还好意思在爷面前摆谱？”
那团黑云似乎被蝠爷激怒，剧烈地翻涌了一下，两点猩红光芒中的杀意浓烈到了几乎凝成实质的地步，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本王纵横妖域数百年，就凭你这只连化形都没修利索的小蝙蝠，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它话音未落，周身翻涌的黑色妖气骤然暴涨。
数十道粗如儿臂的黑色触手从黑云中弹射而出，拖着长长的暗紫色尾迹，从四面八方朝蝠爷同时抽去。
触手未至，那股阴寒刺骨的妖风已经压得洞穴里的空气都凝出了细碎的白霜。
“活得久，未必能证明你厉害！”
蝠爷则将双翅一收，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个灵活的侧翻，堪堪避开了正面的攻击。
触手擦着它的翅尖掠过，重重抽在石穴的岩壁上，先是炸开一团碎石和烟尘，还没等蝠爷稳住身形，又重新折返回来，封死了蝠爷闪避的空间。
“我们也去帮忙。”
柳凡低喝一声，身形率先从我身侧掠出。
他冲到一半，嘴里忽然大声诵念剑诀。
青铜短剑上的青芒在同一瞬间亮到刺目，在空中拉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斩在最前面那条触手的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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