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巧了。”
我刚要开口，身侧却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李茜目光在阿狸身上上下扫了一遍，“这不是清河苗寨的那位小神女吗？真是没想到，你中了噬生蛊不但没死，修为反倒涨了不少。”
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嘴上像是客套，眼底却隐藏着一丝忌惮。
阿狸显然也听出来了，收起脸上的笑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托福，我好得很。倒是你，我在你身上感应到了那些妖人的气息，像你这种女人，怎么会跟邢斌哥走在一起？”
这两个人一见面就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意思，我赶紧横跨一步插到两人中间，干咳一声，表示李茜暂时跟我达成了合作，有什么事等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阿狸这才收回目光，“那你先跟我走，进洞暂避一下。这五毒穴里的蛊虫虽然多，但有我在，它们不会伤到你。”
我连连点头。
眼下这局面，也只能先跟着阿狸先躲进去。
在我的示意下，她转身朝石坑深处走去，我则赶紧招呼阿木跟在后面。
李茜犹豫了一瞬，也跟了上来。
往前走了不久，阿狸领着我们钻进了山洞深处一道极窄的岩缝。
这裂缝藏在一块倾倒的石板后面，外面覆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若不是她指出来，就算走到跟前也根本不会注意到。
此处缝隙浅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但越往里走倒是越宽，居然出现了一个葫芦型的山涧。
“阿狸，你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我侧着身子跟在后面，越走越好奇。
“这是阿嬷用来闭关的地方啊。”
阿狸脚步轻快，满不在意地说，“千年之前，这里是灵族的五毒穴，专门用来培育原始蛊虫，
几十年前，黑花婆婆就已经掌握了传送到这里的办法，经常来这儿参悟修炼。
“不过她对上面的空间不太熟，所以我们每次来都是直接进洞，没去过外面那些废墟。”
随后她看我一眼，补充道，“阿嬷说，这五毒穴里的蛊虫都是灵族覆灭之前就存在的，比苗疆所有的蛊种都要古老。在这里修炼蛊术，能接触到最原始的蛊源。”
我点了点头，脑子里却转着另一个问题，“那，她老人家的身体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阿狸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阿嬷的身体，已经远不如前了。”
阿狸中了噬生蛊，虽然被黑花婆婆拯救了过来，但这也耗费了她太多本命元气。
“所以她才这么急着带我来这里历练，说是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得趁她还能动的时候，把该教的东西都教给我。”
我心里颤了一下。
回想几个月前，刚从清河苗寨离开的时候，柳凡就向我透露过黑花婆婆的身体状况不佳，可能不剩多少阳寿了。
如今又从阿狸口中亲口验证了这点，内心颇不是滋味。
阿狸则擦了擦眼角，重新把头扬起来，
“好在这里属于阴阳界，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只要阿嬷一直待在这里，就能继续陪我好久好久呢。”
正说着，阿狸已经停下了脚步。
我稳住身形抬头一看，眼前是一面嶙峋的石壁，左右两侧都封得严严实实，没路了。
“怎么带我们跑进死胡同了？”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阿狸却没回答，只是独自走到那面石壁前，伸出双手按在粗糙的石面上，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
几息之后，她按在石壁上的指尖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绿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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