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爷被她揪得龇牙咧嘴,一边护着耳朵一边辩解,
“丫头你轻点!爷这不是路上遇到点状况嘛——在临沂那边碰上一群偷猎的,追了爷好几里路,非要扒爷的皮泡酒!”
我靠在床头,抱着胳膊看这一老一少闹腾,等他们闹够了才把话题拉回来,
“行了,丫头去通知你柳凡叔,我要和蝠爷聊正事。”
接着我把在野沟营子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蝠爷听完,用小爪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绿豆眼里少见地露出一丝正经,
“苏悦那女娃也在泰山?看来这下可热闹了。”
我说是啊,这女人好像对野沟营子的环境很了解,甚至可以短暂地开启阴阳界的大门。
“阴阳界?呵呵!”蝠爷歪着脑袋想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翅膀一振飞到了桌上,用爪子从桌上的果盘里抓起一颗花生,一边剥壳一边说,
“这里的确有一扇阴阳界的大门,但已经被封存很久了,那个女娃岁数跟你差不多大,怎么会知道开启办法?”
我也纳闷,抓了抓后脑勺。
“封禅台那地方,应该在阴阳界的核心处,一般人根本就找不到进去的路线。”
蝠爷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扔,用爪子拈起花生仁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继续说,“不过苏悦那丫头居然懂得开启阴阳界的办法,想必是掌握了大致的路径。”
按照蝠爷的说法,阴阳界是封禅台外围的第一道屏障,自古以来只有守庙的护法才知道开启的咒诀。
“至于这女娃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那就不好说了。不过嘛……”
它嚼完花生,用小爪拍了拍胸脯,“有大人在,保管没问题!”
我翻了个白眼,“你丫就吹吧。封禅台那地方你连门都摸不到,还保证没问题?”
“嘿,你小子不信是吧?”蝠爷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扔,绿豆眼瞪得溜圆,“爷当年在泰山……”
它牛逼只吹到一半,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柳凡跟着小妮进来,对蝠爷拱了下手,“蝠爷你到了?”
“爷也是刚到。”蝠爷用小爪朝他挥了挥,柳凡则拉了把椅子坐下,问我们刚才聊到哪儿了。
“聊到苏悦那丫头,看样子小邢子对她余情未了啊。”
蝠爷从果盘里抓起一颗花生,话里话外都是戏谑。
柳凡微微点头,说其实自己也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天她冒险进那座庙,只是为了一块破石头,
“那镇山石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苏悦去冒险?”
蝠爷嘿嘿笑了两声,把花生仁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这事嘛,问我就算问对人了。”
它用小爪拍了拍胸脯,又端起架势,绿豆眼里闪过一丝少见的正经,
“镇山石可是大有来头,不知你们听没听过‘石敢当’的传说?”
我和柳凡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石敢当在民间的传闻再常见不过,街口巷尾、桥头路边,常能看见一块石碑或石碣,上刻“泰山石敢当”五个字,用来镇宅驱邪。
只是这东西太寻常了,寻常到几乎没人把它当回事。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石敢当的源头,就是那块镇山石。”
蝠爷把花生壳拨到一边,用爪子在桌面上比划着,“泰山是历代帝王封禅之地,三界交汇之所。这山底下压着的东西,说出来能吓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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