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老张。
老张没急着回答,先朝四下里扫了一圈。
这家羊肉馆子不大,这个点又没到饭口,除了我们这桌就只剩角落里两个闷头吃面的卡车司机。
确定了没人,他这才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尺,压低声音说,“封禅台的传说由来已久,但自打民国之后,将近百年时间里,却很少有人能找到那里。”
原因其实很简单。
“据说是因为泰山底下有上古封禅大阵的残余,平时还算安稳,可一旦到了特定时辰——比如朔望交替、节气转换,那片区域就会刮起空间乱流。”
这不是寻常的山风,而是真正的罡风。
“据老一辈说,活人要是撞上了这种罡风,轻则神魂被摄、昏迷几天几夜,重则整个人直接从原地消失,连根骨头都找不回来。”
“空间乱流?”
我微微皱眉。之前在龙穴地宫里见过类似的东西,那种被扭曲的空间确实挺麻烦。
但仅凭这样的传言,显然不足以让我和柳凡打消念头。
老张见我不当回事,便端起茶杯灌了一口,郑重其事道,“我再跟你说个事,你就知道那地方有多邪门了。大概是三年前吧,有支登山探险队进了泰山深处的野沟营子露营。那帮人装备精良,领队的是个退伍的特种兵,拥有很强的野外生存经验。”
按理说这种组合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结果就在他们进山扎营的第二天,半夜忽然起了罡风。
一夜之间,九个人全都不见了。
柳凡被勾起了好奇心,搁下筷子问道,“后来找到了吗?”
“找了。”
老张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搜救队在野沟营子外面来回搜了七八天,什么都没找着。后来是一伙采药人在一处野坟地里发现了幸存者,就剩一个,浑身是血,衣服碎得跟被野兽撕过似的。”
“那人还活着?”
“活着是活着,但比死了还惨。”
老张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那人被救回来之后就一直神志不清,整天缩在墙角里念叨,说他们被罩风卷进了一片黑色的老林子。那林子里没有天,没有太阳,只有黑漆漆的树干和满地毒草荆棘。还有一种特别可怕的怪物……”
他抬起头看着我和柳凡,眼神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据说是一种牛角人身的东西,身高超过八尺,手持巨斧,见人就砍。九个人里有一半是死在那东西手上的。”
牛头怪?
我皱下眉头,陷入了思索。
老张见我沉吟不语,大概以为我在害怕,摆了摆手说,“所以我才劝你们别去触这个霉头。那地方邪门得很,这些年死在野沟营子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你们年纪轻轻,何必拿命去赌?”
我却笑了,老张这番话非但没能让我打消念头,反倒让我对那片区域更好奇了。
如果封禅台真的存在,那它必然是某个极其重要的节点。
爷爷当年在札记里提到过,鲁东这地方,是兵主蚩尤的发源地,他曾在泰山留下过封印,用来镇压一处连通阴阳两界的裂隙。
如果封禅台就是那处裂隙的入口附近,必然会存在许多有趣的东西。
柳凡则问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故事的,可信吗?”
老张郑重其事地点头,说绝对可信。
接着他有苦笑起来,说那个疯掉的幸存者,其实和自己一层姻亲关系,是他老婆娘家那边的远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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