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观察这里环境时,一个走在最前面的打手,已经凑到到离最近的一尊泥塑面前。
那泥像胸口口的衣襟纹路上摸了摸,嘴里小声低语,
“少爷,这些泥像做工挺细,不知道是用来干嘛。”
“你别乱动里面的东西!”
我脸色一沉,刚要呵斥,但那家伙根本不理我,反倒伸手在破洞上抹了一下,嘴里自顾自地说,
“只是一个泥像,能有什么……”
话说到一半,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那只手僵在了半空中,像是触碰到了什么。
紧接着他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指尖,上面居然沾着一层极细的灰白色粉末。
“怎么了?”身边一个同伴问到。
那人摇头没回答,只是把手掌重新按回了泥塑胸口。
这一次他用力往下一压,泥塑的表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坚硬,立刻微微凹陷了几分。
这人用手指嵌进泥塑的表层,泥壳很快就碎裂了,发出一连串极细微的咔嚓声。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十分怪异的惊呼,
“啊……
那呼声来得太突然,所有人同时朝他的方向看去。
这人已经把右手从泥塑胸口抽了回来,面露古怪。
而在那只沾满灰白色泥粉的掌心里,则赫然出现了一条足有拇指粗细、通体惨白的虫子。
那条虫子的外形乍一看很像蚕,通体白白胖胖,身躯由十几个环节组成,背上却长着一对极薄的膜翅。
我凝神看去,发现白蚕的翅脉上有种东西正在隐隐发光,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惨白,随着虫身的蠕动缓缓张开又合拢。
而在脱离泥壳的瞬间,白蚕便猛地昂起了头,露出一只诡异泛着白光的独眼。
那颗独眼正直直地盯着打手的脸,瞳孔深处,好似翻涌着一层诡异的白光。
还不等对方做出反应,一缕白光直接从虫眼深处炸开,化作无数缕极其纤细的白丝,从虫身的每一个环节褶皱中同时喷涌而出。
那些白丝和我们在村外雾障里见过的一模一样,只是更细、更密,像一张正在急速编织的茧,飞快沿着那个打手的手腕往上蔓延。
白丝所过之处,那人皮肤迅速发黑龟裂,衣料瞬间化为焦炭般的碎片簌簌往下掉。
“啊——救命、救我!”那个打手的笑容消失了,表情瞬间变得痛苦。
他疯狂地甩动手臂,试图把那条虫从手上甩掉。
但那些白丝已经死死缠住他手腕,根本甩不掉。
打手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另一只手拼命地去扯那些白丝。
但指尖刚触到白丝,瞬间便像被烙铁烫了一样,被灼烧变成了焦黑色泽。
下一秒,那条虫猛地一弓身体,猛从他掌心里弹射而起。
膜翅急剧振动,发出一种极其尖锐的嘶鸣,径直朝他的面门扑去。
这人在极度恐惧中张大了嘴呼救,白蚕则趁他嘴巴张开的瞬间,猛地一头钻了进去。
顷刻间,这家伙呼救声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身体则是一僵,双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了两下,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后脑勺落地,发出沉闷的咚响,只剩下四肢还在微微抽搐。
但仅仅过了几息,他的抽搐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僵硬的扭动。
我们全都张大嘴,看到了无比诡异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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