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个村子这里的东西还保存得这么完好。”
柳凡用手指在石墙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细细的灰，灰
“虽然荒废了很久，但石墙的结构没有大的损伤。”
他把荧光石放在石榻上，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里罕见地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看这些房子的形制，和外面鬼镇上的明显相似，会不会是同一种用途？”
我心里一动，脱口而出，“你是说，这里曾经也是鬼市，至于外面那个，则是后来新建的？”
柳凡微微点头，“很有可能。你看村口那两根石柱上的符文，虽然已经模糊了，但和鬼市没有区别。”
只是这些记号所处的年代，似乎比外面那个镇子要早得多。
我靠在石墙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这里才是最早的鬼市，那外面那些人为什么要放弃这个地方，跑到几里地外重新建一个镇子？
是被那些白丝逼走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老葛说过，这片后山是封印之地，鬼市建立之前就存在了。
或许这些白丝就是封印的一部分——某种用来守护或者隔离这片区域的禁制？
无数个乱糟糟的想法涌入大脑，我甩甩头，决定先不想了，直接在石榻上坐下来，从背包里摸出水壶灌了一口，又递给柳凡。
他接过去抿了一小口，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门外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天空上。
这里的雾气比鬼市浓得多，将头顶的天光遮得严严实实，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咱们不会被困住了吧？”
我放下水壶，不安地看向四周。
柳凡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难说。那些白丝虽然退了，但雾障还在。如果天亮之后雾能散一些，也许能找到出去的路。如果雾一直不散……”
他没有说下去，但我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片峡谷四周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雾障，雾里还有那种沾之即死的白丝。
如果大雾不散，那我们可就被困在这儿了。
但真正让我担心还是莫大师。
他年老力衰，也不晓得有没有跑出这片诡异的林子。
想到千机盒还在他身上，一旦落入白腾飞手里，那我们可就亏大发了。
柳凡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靠在石墙上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姓白的怕是没工夫去难为莫大师了。”
我很奇怪，刚要开口问他凭什么这么说。
柳凡已经抬起手，朝村子口方向指了指，“你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去，锁定在村口那两根石柱的方向，竟听到浓雾中隐隐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起初还很远，但几息之后，脚步声变得越发清晰起来。
我还听到几声粗重的喘息，以及一两声压低了嗓子的咒骂。
渐渐地，几道模糊的人影从雾中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狼狈得像一群被撵出窝的兔子。
带头的正是白腾飞，那身剪裁利落的黑衣上多了好几道剐蹭的口子，左边袖子被撕掉了一截，头发也散了几缕贴在额角。
那副惯常的倨傲，此刻被一种狼狈的慌张取代。
他身后紧跟着孙金阳，同样是一身的狼狈，脚步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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