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果然是个毒妇。
当那股毒烟朝我脸上喷来的时候,我的内心却发出了一阵冷笑。
舌中藏蛊,这招我早就见识过了,又怎会让她如愿?
于是我迅速闭气,直接将道气凝聚在喉咙,然后张嘴,发出一声猛喝:“咄!”
毒烟在距离我不足两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那股凝聚了我全部道气的罡气如同一面无形的墙,将灰白色的毒烟硬生生顶了回去。
赵婉清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便被自己喷出的毒烟反噬了个正着。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从她喉咙里炸开。
毒烟沾上她脸颊的瞬间,皮肤像被泼了浓酸一样开始剧烈腐蚀。
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起泡、溃烂,水泡接连破裂,露出
她痛苦地倒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指甲在溃烂的皮肤上刮出一道道深深的血槽,却丝毫不能减轻毒烟侵蚀的速度。
“解药、解药……”
发出惨呼的同时,这女人还不忘用颤抖着手去摸腰间的蛊袋。
手指刚触到袋口,我已经一步跨到她面前,一脚踩在她手腕上,将那只手死死钉在碎石地上。
她吃力地抬头看我,在那张正在腐烂的脸上,一双眼睛因为剧痛而暴凸出来,像两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的死鱼眼,里面翻涌着巨大的怨毒和不甘。
我冷漠地说,“害人终害己,这是你自找的下场。”
“你、你……”她的嘴唇已经被毒烟腐蚀得变形,却还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段嘶哑到变调的诅咒,
“邢斌……你一定会不得好死……尊主不会放过你……黑岩苗寨不会放过你……他们会把你炼成尸蛊,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走着瞧,可惜你看不到那天了。”
我不想再和她废话,反握灵刀,刀尖朝下,干脆利落地插进她胸口。
刀锋穿透胸骨,刺穿心脏,又从后背透出,钉进了她身后的岩缝里。
赵婉清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挣扎和咒骂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她的双手还保持着抓向我小腿的姿势,五指在半空中僵了片刻,然后无力地垂落下去。
那双暴凸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我,瞳孔渐渐涣散,最终变成一片空洞的死灰色。
我拔出灵刀,甩掉刀刃上沾的血珠,冷漠地欣赏这女人的惨状。
对这个女人的死,我没有半分怜悯,有的反倒是一股积压了许久的畅快。
从金水镇到清河苗寨,从她死不悔改,一遍遍跨过我底线开始,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我直起身来,将灵刀插回腰间的刀鞘,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发麻的左肩。
刚才那一番缠斗虽然短暂,却极其凶险。
若不是我早有防备,那口毒烟已经足够要了我的命。
赵婉清这女人,到死都在算计,可惜还是低估了我对她的警惕。
此时外面谷底的混乱还没有完全平息,远远能听见狼蛛嘶叫的声音和碎石滚落的闷响,但比起刚才已经稀疏了不少。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