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再迟疑，纷纷加快脚步行动起来。
这个裂缝看着很窄，然而当大家依次穿过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里面的光线不再是那种昏黄的雾光，而是一种雾蒙蒙的景象，有灰白色的雾气从前方某个看不见的源头渗进来，把嶙峋的岩壁镀上一层薄薄的冷霜。
其次这里并不是什么洞口，而是一个逐渐开阔的峡谷一线天。
脚下的碎石小路也在无形中变得越来越平整。
我的脚踩在一级石阶上，底下是石头细碎的摩擦声，队伍中所有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呼吸，生怕惊扰到了什么。
继续往前走了不远，我们很快便抵达出口，前面是一道被凿开的石壁豁口，边缘参差不齐，却经过明显的打磨。
我第一个跨出去，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型的石窟。
但但说它是洞窟，似乎并不准确。
这里没有穹顶，头顶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暗蓝，高得让人眩晕，像倒扣在峡谷上方的一片天幕。
而在这片天幕之下，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土坑，一层叠一层，从谷底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这里每个土坑都是一个独立的洞室，边缘被人工打磨得整整齐齐，有些洞室口还残留着早已腐朽的木桩和石板。
而这些洞室之间，则被无数条凿在岩壁上的窄道连接起来，窄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在岩壁表面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这就是万毒窟吗……”杨勇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惊愕和震惊之色。
我们没有说话，沉默着仰望石窟，那些密密麻麻的洞室像蜂巢的孔洞，又像无数只黑洞洞的眼睛，在暗蓝色的天幕下无声地俯瞰着我们。
风吹过洞室口时，发出呜呜的低鸣，那声音在无数洞室之间来回折叠、共振，变成一种持续不断的低沉嗡鸣，像是整个峡谷都在缓缓呼吸。
“没错，这里应该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地方。”观察了许久之后，柳凡终于长舒一口气。
曼黎则紧跟在他身后，两只手攥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恐惧。
此刻那双黑眼睛里更多的是一种茫然的震撼，像是在辨认什么太过遥远的东西。
就在我纳闷她是不是发现什么时候，这女孩已经伸出手指，朝前面某个方向指去，嘴里小声说了句什么。
柳凡帮我翻译，说是那边起雾了！
我们立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谷底深处，一片白中透粉的雾气正贴着地面缓缓蔓延开来。
那雾瘴的颜色极淡极轻，在暗蓝色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粉色荧光，看着竟有几分梦幻般的绮丽。
浓雾蔓延的速度不快，却异常均匀，像是一层被无形之手缓缓铺开的薄纱。
视线在这一刻彻底变得朦胧起来，小徐感觉这雾的颜色很怪，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正探出头想看清那片粉雾的来源。
可不等他真正凑过去，柳凡已经一把攥住他的后领，将小徐整个人拽了回来。
“别碰这里的雾瘴！”
说完，柳凡从地上捡起一截枯枝，然后握在手中，将枯枝的另一端缓缓伸向那片正在蔓延的粉雾。
枯枝探入雾瘴的边缘，起初什么反应都没有，但仅仅过了两三个呼吸，枯枝接触雾气的部分便开始变色。
先是从枯黄变成灰黑，又从灰黑变成焦黑，紧接着一缕黑色的烟雾从枯枝表面升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苦味。
“这玩意居然可以腐蚀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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