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面面相觑，柳凡则独自走在最前面，脚步飞快，迫切地想要一探究竟。
我只好跟在他身后，手指搭上刀柄，谨慎地提防周围的一草一木。
行走了几十米，我更加恍惚了。
这里的寨子安静异常，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木头腐朽后特有的陈香，远看上去，根本就是个静谧的普通苗寨。
这里每一栋木楼都打扫得很干净，门前的石板地上没有积灰，水井边缘的石板上还有未干的水渍。
只是走了一会儿，我发现寨子里并没有任何生命波动的迹象。
就在我们感到惊愕的时候，叶教授却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寨子最深处一栋木楼的拐角处，右手无声地甩出了那柄软鞭。
鞭梢的三枚倒钩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直奔一个隐蔽角落。
她盯着那个方向，用一种冷到骨子里的语调朝那堵墙的方向喝道，
“出来！”
话音刚落，墙角处的阴影里果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东西动作极快，像一只被惊扰的野猫，几乎在叶教授声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便朝反方向窜去。
“有情况！”柳凡也在同一时间动了，脚尖在地上猛地一点，抢在那道黑影窜进另一条巷子之前，飞身截住了它的去路。
等其余的人追上去之后，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我发现了一个女孩。
她身形纤细而瘦小，看着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头发又长又乱，像一蓬多年没有修剪过的黑色枯草，披散在肩头和后背。
这女孩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麻裙子，裙摆已经磨得毛了边，赤着一双脚，皮肤则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颧骨微微凸起，五官的轮廓却意外地周正。
只是此刻，那张脸上却满是恐惧和愤怒。
我惊愕到了极点，下意识朝女孩走了一步，“姑娘，你是这个寨子里的人？”
女孩蹲在地上没有回答，后背紧紧贴着石墙，两只手撑在身前的石板地上，十指微曲成爪，像是一只受了惊准备反扑的小兽。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很亮，黑得没有一丝杂质，意识应该很清醒。
虽然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嘴里却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尖利的音节，有些类似于苗语，只是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柳凡盯着那个女孩，眉头拧了起来，像是在辨认那些音节的含意。
过了好几息，他忽然偏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她说的是苗族的古语。”
“古苗语？”
杨勇从后面赶上来，目光在那女孩脸上扫了一下，
“你听得懂吗？”
柳凡缓缓摇了摇头，“只能听懂个别词。她在质问我们——问我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进她的地方。”
杨勇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对女孩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马排长等人也把枪口垂了下去，黝黑的脸上闪过复杂和惊愕。
这时叶教授却从后面走上来，依旧把软鞭攥在手里，低头审视着那个缩在墙角的女孩，就像在看一件刚出土的文物。
“这女孩能孤身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肯定有些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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