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举着手电筒打量四周，脚下忽然踩到了一层松软的东西。
我谨慎地低头一看，是一堆黑褐色的颗粒状物质，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像踏在粗糙的沙土上。
我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凑近手电筒细看，是一种呈不规则的长椭圆形的颗粒，表面很粗糙，颜色深褐，轻轻一碾便碎成粉末。
“夜明砂？”
柳凡也蹲下来看了一眼，语气里多了一丝警觉，“这里居然有什么多蝙蝠粪。”
他站起身来，手电筒的光柱朝溶洞顶部扫去。
光束掠过穹顶，照亮了一片密密麻麻倒挂在钟乳石间的黑影。
那些黑影一动不动，像无数个挂在岩壁上的灰色布袋，在光柱扫过的瞬间，有几只微微抖动了一下膜翅。
“别惊动它们。”
我赶紧把手电筒的光柱压低，朝身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很快队伍放轻了脚步，踩在厚厚的蝙蝠粪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小心翼翼地绕过溶洞中央那片蝙蝠栖息区。
走了没多远，前方变得开阔，手电筒的光柱不再被嶙峋的岩壁阻挡，而是直直地打了出去，照亮了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
而在光柱照到的尽头，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大片壁画群。
这些壁画覆盖了整面石壁，从离地半人高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接近穹顶的高处，少说也有十来米宽。
画面以黑、白、红三种颜色为主，黑色勾勒轮廓，白色填充背景，红色则在某些关键位置做了醒目的点缀。
尽管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岁月侵蚀，壁画的色彩依旧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新鲜感。
那些红色的颜料在灯光照射下泛着幽幽的暗光，像某种凝固了太久却没有完全干涸的血液。
“看来咱们走到了南掌王朝曾经用来献祭的地方。”
众人都很激动，杨勇和马排长赶紧从背包里取出相机，对着壁画开始拍照。
快门声在空旷的溶洞里格外清脆，其他小战士则举着手电筒替他们补光，分出一部分人在附近放哨。
随着手电筒光的移动，照亮了一幅接一幅古老的画面。
我和柳凡也在观察这些壁画群，它们的叙事顺序是从左往右展开的。
最左边是一群身穿长袍的人跪伏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顶，像是在朝拜什么。
朝拜的地方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状符号，和我在龙穴石碑上见过的巫族图腾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这个漩涡中央竟然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头戴羽冠，手持一柄弯曲的权杖，权杖顶端嵌着一颗正在发光的圆形物体。
继续往右，画面骤然变得诡异起来。
那个头戴羽冠的人平躺在一块石台上，周围站满了同样身穿长袍的人。他们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器皿，器皿中涌出大量暗红色的液体，汇聚到石台下方的凹槽里。
“这东西，莫非是记录了某个重要人物死后‘飞升羽化’的场面？”
柳凡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杨勇刚拍了最后一组照片，收起相机走到柳凡身边，压低声音问，
“柳小哥，能从这些壁画里看出什么门道来吗？”
柳凡站在壁画前，目光从最左侧的祭祀场景缓缓扫到最右侧那座三足圆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平静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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