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朝柳凡偏了偏下巴,“钱锋让咱们去县机关的招待所,说晚上要开个行动大会,还要介绍几个同僚给咱们认识。”
柳凡表情没什么变化,淡淡说了句,“那就走吧。”
县机关招待所不难找,就在客运站往东两条街,一栋灰扑扑的五层老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旁边还立着个褪了色的宣传栏。
我在门口看见几辆沾满泥浆的军绿色卡车,估计这帮人也是刚到。
走到门口,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迎了上来。
我认识这人,是钱锋手下的行动队员,之前在广西处理魏佛爷的案子时有过一面之缘,好像姓孙。
他看见我们,立刻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邢先生,柳先生,钱队在二楼会议室等你们。”
“好,请带路!”
我笑着冲他点头,随后一起上了二楼。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的布置比我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只有一张长条桌,几把折叠椅,墙上挂着一张大幅的西南边境地形图,图上用红蓝铅笔标了好几处记号,最显眼的是一个用红圈画出来的位置,旁边手写着“南掌遗址”几个大字。
钱锋正背对着门口跟人商量事情,听见推门声便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了?路上还顺利吧?”
“还行。”我一边笑着回应,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另外几个人。
会议室果然坐着几个熟人,除了杨勇之外,我还看到了朱晨晨。
两人同样坐在的会议室内,都对我投来久违的眼神,而除了这两个老熟人之外,我还发现屋里还坐着三个人。
最靠近门口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上去顶多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正埋头写着什么,连我们进门都没抬头。
长条桌另一头坐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没有肩章的迷彩服,脸型方正,颧骨上有一道陈年旧疤,从眉梢斜着划到耳根。
此时他正用一块油布擦拭一柄军用匕首,动作不紧不慢,刀刃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靠窗的位置则坐着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短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正端着搪瓷杯喝茶。
她的五官生得不算漂亮,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扫过来的时候让人有种被针扎了一下的错觉。
这三个人我都没见过,但能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显然都是这次行动的成员。
钱锋走到长条桌前,整理了一番手上的文件,随后清了清嗓子说,“人都到齐了,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
他先朝我和柳凡的方向一引,“这两位是邢斌和柳凡,之前在广西端掉魏佛爷老巢的就是他们,想必大家应该都听过这两个名字。”
戴眼镜的年轻人终于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朝我们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拘谨,声音不大,“久仰,我叫何林,是云南地质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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