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尽管如此，我们也要下去碰碰运气。”
接着我告诉他，自己认识一位前辈，身上有伤，必须靠龙雨髓才能医治得好。
风前辈眯着眼睛看了我几息，像是在掂量这话的真假。
片刻后他“嗯”了一声，把目光移开，重新望向湖面，
“龙骸也好，龙雨髓也罢，只要你们的目标和老夫不冲突，大家倒是可以合作。”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老夫虽然顶着风云八修的名头，但十几年前伤了本源，到现在也没好利索。刚才和顾清玄交手过程，你们应该也看到了……”
以他个人的本事，要想带领黄家这些人手在龙穴争夺中全身而退，并不容易。
他说得直白，没有遮掩，倒让我对他多了几分敬意。
黄宇辉也从后面走了上来，朝我们抱拳行了一礼，语气诚恳，
“邢兄，柳兄，还有红姐……之前在村子里，是你们救了我和诗雨的命，也救了黄家这些随从的命，黄家有恩必报，不如大家就一起登船吧。”
见我们还早犹豫，黄宇辉又急忙表示，说你们与其在岸上东奔西跑地找线索，不如跟我们一起行动。
黄家为了这次龙穴之行，准备了将近一年，船上的装备和人马充足，对我们也有好处。
我没有立刻答应，转过头去看红姐。
红姐正靠在灵棚残余的柱子上，双臂抱胸，脸上看不出什么倾向。
在察觉到我的目光，她这才略作沉思，然后微微点头。
“好。”我转回身，朝黄宇辉伸出手，“那就叨扰了。”
黄宇辉握住我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露出一个坦荡的笑容。
接下来的事情就琐碎了。
黄家的人手开始收拾水蟒的尸体——剥鳞、剔骨、割肉，分工明确，动作麻利，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活的老手。
邱掌柜则拿着账本站在旁边，一样一样地登记造册，连水蟒的牙齿都要数清楚有几颗。
我觉得这场面有些恶心，没往跟前凑。
柳凡则直接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盘腿坐下闭目调息，红姐倒是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还跟邱掌柜聊了几句，问水蟒的胆能不能入药。
过了大半个时辰，等他们把水蟒的尸体分割好了，我们便当即撤离。
黄宇辉走在最前面带路，我们一行人沿着湖岸往西走，风前辈则先走一步，去船上报信。
此时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湖面上的能见度只有几十米，远处的水天交界处一片混沌，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我们脚下的土路被昨夜的雨水泡得泥泞不堪，踩上去噗嗤噗嗤地响，鞋底很快就糊了一层厚厚的泥浆。
好在距离不算太远，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湖岸的地势开始变化，平坦的泥滩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
身边出现了密集的芦苇荡，有些地方的芦苇比人还高，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到了一个平坦的位置，黄宇辉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朝前方一指，说到了。
我踮起脚尖往前看，透过芦苇的缝隙，看到了一片巨大的回水湾。
湖面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水流变得缓慢而浑浊，水面上漂浮着枯枝和各种水生植被。
而在这片开阔水域的中央，雾蒙蒙的湖面上，赫然停靠着一艘很大的木船。
船身长约二十多米，宽有五六米，吃水很深，甲板上竖着两根桅杆，帆布已经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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