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凡显然也注意到了同样的问题，已经默默把手按在剑柄上。
场面上看，风钱锋的剑势连绵不绝，将顾清玄压得连连后退。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每一剑递出之后都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而顾清玄虽然被压着打，杖上的灵力却运转自如，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甚至偶尔还能反击一两杖。
那些凌厉的剑光每次抵达他周身一尺，都会被玉杖的气息搅碎，难以形成真实伤害。
一旁的红姐抱着双臂，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场中交战的两人，忽然叹了口气说，
“风云八修已经是上个世纪评比出来的强者了，距今三四十年，实力定位早就不准确。”
面对我惊愕的眼神，她继续解释，说当年评论八修的时候，风前辈年纪还比较小，是八修中实力最弱的那位。
但因为潜力巨大、剑道天赋惊人，才勉强名列八修之一。
“实际上当时就有很多人对此有意见，认为他的实力配不上这个名号。”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红姐又说，“原本以他的资质，几十年后本该能赶上其他人。但十几年前，他遭遇了一场意外——和当时的魔教宿老赤阳老魔正面撞上，两人拼得两败俱伤。”
风前辈虽然斩了赤阳老魔，自己也伤了本源，从那以后实力难以精进。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上次在道盟总部，通玄道长借助九州鼎的力量强势碾压顾清玄，几乎不费什么力。
但那是通玄道长本人就已功参造化，再加上九州鼎的加持，自然摧枯拉朽。
风前辈本就弱了通玄道长一档，再加上这十几年来实力停滞，面对顾清玄这种级别的对手，确实难以占到便宜。
更何况顾清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那根青冥杖。
这玉杖上的灵威极其雄浑，每一次挥动都裹挟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反而反过来对风前辈构成了压制。
就在我们交谈的同时，那两道身影已经化作陨石，彻彻底底地撞在一起。
这一次碰撞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剑芒青冥杖在碰撞点僵持了整整两息，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疯狂吞吐，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两人同时倒飞出去。
风无际倒飞了三丈，身体如同一块磐石般重重砸在地上。
他双脚落地时，泥地被他的脚跟犁出两道半尺深的沟痕，脸上一阵潮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顾清玄同样倒飞了一段距离，后背撞在灵棚残余的一根柱子上，柱子应声折断。
他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在靠近大动脉的位置，被风前辈剑锋留下了一道长约三寸的剑痕。
遗憾的是剑痕偏了半寸，没有触及要害。
虽然两人都受了伤，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风前辈伤得更重。
他背靠着老槐树，呼吸粗重而紊乱，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反观顾清玄，脖子上那道剑痕虽然看着狰狞，但毕竟只是外伤，没有伤到脏腑和经脉。
“呵呵，你果然老了！”
顾清玄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剑痕，伸出两根手指沾了一点血，放在唇边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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